已經有大成境界的陳石終於還是比所有人都提前踏入了一個未知的世界,這個世界就是他師父辜老爺子都還無法企及的境界。
當然不是說現在的陳石就比得了那時候的辜老爺子,在某些領域,可能就算陳石這一輩子都無法趕得上他師父。
城隍可能稍微接觸過那個世界,但也跟辜老爺子一樣,他們的神識世界早已經被他們自己的認知給占據了絕大部分的空間,就算是有著超凡入聖的天資卓著,恐怕也會是無法短時間能跨越過去的鴻溝。
陳石還沒有辦法闡述清楚為什麼自己會有這樣的感覺,甚至也無法清楚的表達將來的景象是好還是壞。
簡單的來說,就是在碰到楊屠巳談及某件事情的時候,一個好似將來的自己就會囑咐自己,如果是以前的自己,一定要阻止當時的決定。
陳石也清楚這不是諦聽神術,但肯定多少是有些關係的。
沒有把這種未知莫名的東西告訴楊屠巳,隻是有些意興闌珊的告訴他到時候再說吧。
雖然楊屠巳有些奇怪明明是他自己的提議,為什麼突然間又沒了興趣?
畢竟自己還不能算是這裡的主人,而且就算是,這些東西都要好好打理一番的,這是本性,也是習慣。
等倆人收拾好屋裡的東西,又愜意的煮了一壺果茶,你一杯我一杯的自顧喝了起來。
雖然以他們的修為已經能做到不懼寒暑,但隻看著這滿山的皚皚白雪,卻鑲嵌著毅然傲於風霜之間的一抹綠意盎然,也會有忍不住蹙足慢慢欣賞的心境。
再搭配上一碟隨意搭配的堅果,一壺甜香四溢的暖暖茶水,既驅散了這風霜間帶來的陣陣寒意,也調和著近些時日裡緊繃著的神經。
楊屠巳似乎有什麼話一直想問,但卻有一搭沒一搭的岔開著其他話語。
既然他自己不說,陳石也不好主動開口問,隻是聊了一會閒話後開口問道:“對於今夜的陰兵,你有沒有什麼對策?”
楊屠巳本就有些心不在焉,哪裡真想過這個問題,還不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當然這話也隻是說說而已,他也不會真的傻傻的什麼都不做準備,於是定了定自己的心神,端然說道:“沒有什麼特彆好的對策,但我想應該還是暫避鋒芒比較好,一是為了適應他們的攻擊節奏和方式,也是讓自己有時間適應自己的修行。”
“嗯?”陳石有些疑惑的望了他一眼。
不用問,楊屠巳也清楚陳石在疑惑什麼,於是開口解釋道:“心魔妄境經曆於真我境來說本不會有二致,按道理說亦不會與現實世界有何差彆。
但我的經曆有些不同……我隻能告訴你,我神識境內的實力會比現實中要高得多,其來源也是於心魔妄境之內。
但這種補充卻非我自己修行所得,如果要解釋,它更像是一種掠奪而來的能量。
心魔妄境裡的世界雖然是自己的神識境,但你也清楚其實也並不完全是,所以這種能量實際上並沒有因為自己的掠奪成功就完全令我自己所擁有。
好在這兩天我慢慢發現,這些缺失的部分正在慢慢地補充,不需要多久就能恢複到心魔妄境裡一樣的實力。”
隻是楊屠巳在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中總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瞟著陳石,陳石清楚其中緣由,所以並沒有提及。
在楊屠巳清醒不到半個時辰,其實陳石就已經有所察覺,隻是那個時候他在想著另外的事情,所以也就沒有太在意,畢竟這種為他人嫁衣的感覺他又不是第一次經曆。
說來也巧,第一次為他人做嫁衣是在府城師父家裡,小區公園辜芙蓉的身邊。雖然師父也開導過自己,但其實就算真有什麼損傷自己也並不會真的介意。
但從後來的結果來證明,那樣的損失還說定是成全了她,還是成就了陳石自己。
本來陳石還在疑惑,明明他已經知曉了辜芙蓉的消息,卻為什麼沒有過多的追問,可能就是因為他自己也意識到他們倆兄妹都成了自己身上的寄生蟲,貪婪的吮吸著這不勞而獲的能量。
從結果上來看,自己確實不會有什麼損失,反而會另有所獲。
但在這個時刻,卻並非是一件好事。
陳石已經想明白,陰兵之所以在不定時的增長著自己的實力,其所參照的對象實際上就是所對應之人的實力。
這有可能是陰兵本來就具有的特有天賦,但更多的可能是城隍師父的故意使然,為的自然也就是讓自己,和楊屠巳有一個能儘快提升自己實力的匹配環境。
那麼,最保險的辦法就隻能是儘每一刻每一分提升自己,隻有比上一秒更加強大的自己,才能在與之匹配的環境裡遊刃有餘。
楊屠巳固然是在逐步的提升,他所汲取的速度對於當初的辜芙蓉來說實際上已經緩和了許多,但畢竟對陳石自己不但沒有進步,還在實力的某些方麵在逐漸薄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