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阿傍已經有準備默認陳石一行可以對影子出手,但陳石這般毫不留情的當著他的麵將謀劃給說了出來,阿傍實際上就不能再視而不見了。
即便是要頂著陳石的威壓,阿傍也依舊威嚴正色道:“影子對我族來說並無過錯,你無端對他起了殺念,實在不該。既然我已經知曉,就不的不奉勸你一句,這是結仇之舉。”
陳石抬手微微眯起了眼睛,一副我就是要如此,你又能如何的樣子說道:“對錯與否不止在其人,而在其行。於你無錯,於我來說就是大錯,所謂對象不同,論罪情形也就不同,是非對錯又該做如何論?”
理是這個理,但身處環境不同,阿傍可不敢苟同,陳石威壓不消,阿傍雖然自知有全身而退的實力,卻半分也挪不開腳。
又沒有十足的理由反駁,就這樣僵持了好久,陳石這才鬆了一口氣,說道:“罷了,罷了,你還理解不了如今的局麵,先就按照你自己的意思去辦吧,等將來你境界到了,自然就會明白我今日所說的意思。”
這話是什麼意思,怎麼有一種對自己試探的感覺?阿傍暗自揣度道:“先前觀其修為明明與自己相差無幾,怎麼能說出這般難以揣度的話來?而且聽其語氣,好像還有刻意點撥我的意思……要麼就是他故弄玄虛,要麼就是他真的已經觸摸到了另一層境界。
“唉……不能想得太多,隻是即便這樣又如何?如果當著我的麵誅殺影子,即使不是對手也不能任由他們這般放縱。”
陳石可沒打算知會阿傍到底下了一道什麼樣的決心,話已經說到了,如果再糾纏下去就該有些刻意偏袒了。
隻是當下,偏袒又如何?看似取舍之道,實則又跟道心魔劫極為相似,要罔顧親情,皈依道心,陳石深知自己做不到,如惹非得這般,那還談什麼修行,滅絕人性還差不多。
言罷,陳石招呼了一聲楊屠巳,自顧朝著前方走去。
見陳石收了神識威壓,阿傍猶豫了幾分還要不要跟上去,隻是又看見依舊一動不動站在自己身後的楊屠巳,阿傍又清楚的明白好像還不是離開的時候。
阿傍暗道:“這是準備徹底拿捏自己了啊。”
石老爹救治完這個村莊的瘟疫,離開時的方向就是先前被屠滅的那個村子,隻是村民不知道的是,石老爹在去的路上還鏟除了在該處顯現的兩處陰界門戶,順便還誅殺了一些來不及分散藏匿的陰祟幽魂。
而等陳石一行趕到那處被屠滅的村莊之時,滿目瘡痍已經做了初步的收拾,粗略一看就清楚這是某支有規劃、有紀律的部隊乾的,不用陳石去核實也知道這是二師兄的人已經先他們一步到過了這個地方,隻是單從被收拾過的痕跡來看,陳石有些拿捏不準具體的發生時間,更沒辦法推測出邢放到底是何事做下的孽。
既然阿傍“自願”又跟了上來,便開口問道:“這裡所發生事情的具體時間,你有沒有什麼辦法準確斷定?”
本來想先去陰山打探其他情況的阿傍,自然是還沒有機會在這一方做出調查,聽陳石問起,他便當著麵捏起了法訣,準備喚出一些附近鬼魅。
陳石看得清楚,阿傍右手捏叩陰訣,口中謎語雖然聽不清楚,但從所發生形式來看,分明就是彙聚四方陰鬱的法子。
不多時,從廢墟深處就飄出幾團灰霧,朦朦朧朧中倒看著有幾分人形。
施術一開始,阿傍就以神識籠罩了方圓三裡之地,這個範圍實則已經遠遠超過了此處原有村子的大小。
知道附近的幽魂都已經被召過來了,便轉訣為凝魂術,隨著先前法訣而凝聚四周的陰鬱之氣迅速朝阿傍手中彙來,隻一會兒其手掌四周就呈現出濃墨之色,一股刺骨的冰冷氣息四散開來。
刻意沒有動用法術相抗的陳石,眉目之間迅速凝結起了一層冰霜。
見凝聚的陰森氣息已經足夠,阿傍便大手一揮,掌中濃墨遍布灑向前方灰色幽魂群之中。
如果僅僅是一兩隻幽魂,實則並不需要如此費力,但阿傍感覺自己所召喚過來的東西可能有些特殊,再加上又需要故意放慢施法節奏,以便陳石能看得清楚。
果不其然,等完成凝魂之時,就連陳石這個外行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飄在麵前的三個幽魂分明身著滿清服飾,哪裡會是這裡的村民,莫不是阿傍還可以召來僵屍?
雖然阿傍不太清楚滿清的僵屍對陳石兩人意味著什麼,但他自己也已經知曉這幽魂的年代不對,不等陳石主動發問,先一步對這幽魂發問:“你等並不是近代陰魂,為何不去投胎?另外,可知曉這附近最近發生了什麼事?”
幽魂吱吱嘖嘖,發出的自然不是人聲,阿傍倒是聽得明白,但顧及陳石,還是另外又施了固魄訣。
一道暗光直衝幽魂喉嚨位置,鬼族秘術隻施用了一半,幽魂軀體還並不似鬼侍那般猶如實質,暗光沒入之時就像沉入黑色泥潭,隨即那僵屍也就能口吐人言,說道:“告上仙,下官逝世時乃光緒三年,因錯過了投胎的時辰,從而再無機會觀至投胎路徑,一直滯留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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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村中莫名動蕩,吾觀一黑色修士吸魂奪魄,致村中男女無一人幸免,隨後就連牲畜都不曾放過,施了法術,化為濃水,其殘魂也一並給收了去。”
說到此處,像是被嚇得不輕,深吸了一口氣過後竟沒了再講下去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