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問這個問題,陳石還是有試探之意。
從宜城中趕過來,並不需要花費多長時間,這黑幕出現得太早,不得不讓人有所懷疑。
甘魚隻是側身聆聽了一兩息的功夫,可能他也需要確認一下外邊環境的情況。這也就說明了,雖然其他人的神識沒辦法穿透黑幕,但顯然作為施法者的甘魚是可以的,畢竟世上可能真的不存在無法窺探之物。大手一揮,空中黑幕自然瓦解,從頂部以蓮花狀裂開,像是慢慢回歸於大地而已。
這至純至極的功夫就是好用。
僅甘魚這一手的功夫,陳石便已經瞧出了端倪,黑幕沒有更多的秘密,就是極純陰屬性所化,而地底深處,這種能量取之不絕、用之不儘,這也讓陳石懷疑自己是不是猜錯了,甘魚可能並不是自己懷疑的對象邢放。
沒有了黑幕阻礙,阿傍帶著石老爹很快就找到了陳石的位置。
果然,上樓第一眼石老爹就發現了倒在地上的紅衣。其實,以紅衣如今真身展露,上了天台想不第一眼看到都有些難。
撲過來的石老爹小心翼翼的推了推癱軟的虎軀,急切的呼喚道:“紅衣,紅衣……她怎麼樣了,怎麼呼吸會這麼弱?”
這後一句話自然是問陳石的,陳石歎了一口氣,回答道:“應該是被邢放所傷,血氣耗損,生機難複,石老爹……”
陳石欲言又止,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而跟著身旁的阿傍自上來就一直盯著甘魚,等陳石稍微得空才插嘴問道:“他是誰?”
陳石好奇道:“同為鬼族陰司,你不知道他是誰?”
阿傍:“我所遇鬼族隻不到百一之數,怎會認得他?”
而甘魚插話道:“哦,鬼族陰司?這話該我問你,你是何人,又為何自稱陰司?”
眼看就要劍拔弩張,陳石擱手一擋,道:“要有家務事,可不興這時候解決,要麼等我此間事了,要麼就請閣下稍後再問。”
甘魚眯了眯眼睛,冰冷的對陳石說道:“你這是在命令我嗎?”
正待陳石要施以回敬,就聽到遠遠出來一道同樣稚嫩卻鏗鏘有力的聲音喝道:“是又如何?”
陳石一喜,回頭就看到楊屠巳禦劍而來,速度也是奇快,連忙問道:“這麼快就解決了?”
楊屠巳犀利的眼神正虎視眈眈的盯著甘魚,或許隻要他稍微有什麼動作,手中屠魔劍便會不由分說的直斬過去。
回道:“二師兄增援已到,我便趕過來了。這人是誰,紅姨和樓下的那些人就是他所傷嗎?”
一個個的接二連三的阻礙和頂撞甘魚,他上一次受到這種委屈的心情瞬間讓他有些紅眼,當即就想掀翻自己所有的顧慮,也要將這幾張臉好好的揉搓一遍。
好在城府躋身的意識提醒他,一切恩怨,秋後再算也不遲。
閉上了眼睛,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才對陳石說道:“我不想再複述一遍,也不容忍你們再有冒犯,就由你來說。”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極為傲慢,就連原本好好的已經沉下去的黑幕又漸漸有了上升的驅使,而更多的陰屬性能量也都彙聚在大樓底部。
眼看著就要陷入僵局,陳石這才打回圓場,對眾人說道:“此人自稱乃冥府陰司,同樣因此間所發生的事情而來,他說紅姨並不是他所傷。”
真要打起來,自己加上陳石,不一定是其對手,就算阿傍不臨陣倒戈,恐怕也不會指望他會反過來幫我們,楊屠巳隻覺得有些憋屈,扭過頭看向陳石。
而陳石默默搖了搖頭,示意他先退下。
阿傍卻接過話頭,自我介紹道:“我乃刑獄司阿傍,並不屬冥府管轄,隻是鬼王承認罷了。”
見陳石服軟,甘魚更加孤傲,眼神輕藐的說道:“原來隻是個散職,難怪會不知道我的大名。”
都說了是鬼王欽封,他竟然也瞧不起,楊屠巳本就覺得窩火,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一個鬼族何至於這般狂妄?
正忍不住要出手教訓,便已經被陳石攔下,道:“先救人再說。”
其實此舉才正合甘魚之意,也適時收斂了些。
氣有些不順的楊屠巳無處發泄,手中屠魔劍斜暼一斬,齊著甘魚身旁的位置直接削掉了大樓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