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得陳石後脖根一陣冰涼,哪怕如邢放、鬼師這樣的人物,原來也隻是一枚隨時可丟棄的棋子而已。
陳石:“那甘魚又為何要管?”
白師兄:“事實上,我也是第一次聽你說起這個稱號,顧名思義,冥界陰司應該就是主冥界司法之事的人。不過,鬼王是鬼王,陰司是陰司,各司其職罷了,就像皇帝並不需要親自去斷每一樁命案一樣。”
原來竟然是如此淺顯的道理。
人,所站在角度不同,考慮問題的眼界自然也就不同。
白師兄繼續說道:“你說場中有千餘人神魂遭受重創,七魄卻是完好,切莫就因此大意。神魂重創已不異於三魂離體,而三魂一旦離體太久,就算再找回來,也不能再返回軀體之內了。
天魂不可窺,地魂有跡尋,人魂不斷其念,這三魂已有把握喚其二,至於剩下的天魂就交給天意吧。
民間有巧術名曰喚魂,自成一派,就算是一個普通人都有施行的可能,自然是有其獨到之處,一會兒我將方法教授於你,就並不需要再格外尋找什麼秘術。”
陳石收斂心神,專心聽白師兄授受民間喚魂術,大概也就花了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白師兄就闡述清楚,剩下的就隻有靠陳石逐漸消化領悟了。
白師兄說道:“事不宜遲,你趕緊去辦吧。”
等掛斷了白師兄電話,陳石又一次來到室外,仔細檢查了一遍那些人的軀體痕跡。
果然正如白師兄所說,七魄雖然依舊完好,但七竅所在因為軀體的逐漸衰敗,七魄神光也漸漸有些渙散,如果不是刻意分彆,短短兩三日還真看不出來。
但如果真的等三日之後再看出來,恐怕也已經有些晚了。
回到一樓,石老爹依舊拉著紅衣的手沒有鬆開,看到陳石去而複返,立馬起身關切的問道:“孩兒,可有想到什麼辦法?”
陳石這才反應過來,剛剛忘了問白師兄關於紅衣的事情。
石老爹見陳石麵色有異,相處多年,又怎麼不知道他的習性,滿懷期許的眼神瞬間又暗淡了下去,甚至有那麼一恍惚,陳石覺得石老爹的精氣神都跟著消失了一般。
陳石嚇了一跳,趕緊拉住石老爹的手,生怕出了什麼意外一般,口中也是急切的解釋道:“不是沒有辦法,而是我方才忘了問白師兄而已,你再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再去問一問白師兄。”
石老爹卻反的一手抓住了陳石,有些喪氣的說道:“算了,你忘了我也是個醫生嗎?”
陳石自然清楚,就算現在去問白師兄,大概會得到一個什麼樣的答案,隻是又有些於心不忍去告訴這樣心境情況下的石老爹。
甚至陳石都沒有意識到,為何石老爹的身上會出現生機白毫流逝的情況。
石老爹拍了拍陳石的肩膀,反而安慰道:“我沒事,你先去忙其他事情吧,外邊還有那麼多人躺著呢,我沒有辦法,幸好也是你趕來了……我想一個人陪陪你紅姨……”
陳石還有些擔心石老爹,硬拉著他的手不放。
石老爹勉強擠出了一絲微笑,說道:“沒事的,你已經長大了,也得承擔起你自己的責任了。”
想了想又認真的問道:“陳石,你有沒有怪過我,這麼自私的就把你帶到了這條路上?”
陳石趕緊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說道:“當然沒有,更不會怪你。”
石老爹這才有些放鬆的笑了笑,又拍了拍他的手背,說道:“那就好,去吧。”
陳石有些依依不舍的離開了房間。
這一次,阿傍、甘魚也是識趣的一並跟了出來。
隻是阿傍看了陳石好幾眼,分明是有什麼話想要說,但又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總是讓他在臨門一腳時又住了口。
這要是在平時,陳石和楊屠巳肯定能注意到,但也就恰好是今天的這個時候,他倆都沒有留意。
等陳石又一次看到滿屋子裡橫七豎八還躺著的身軀,有些沮喪的心情也終於有些活了過來。
深吸了一口氣,振作道:“甘魚兄弟,這些人七魄雖然完好,但七竅也逐漸衰竭,你與阿傍都會鬼族假魄秘術,可否先施法穩住這些人的七魄?”
鬼族假魄術倒不是什麼要緊的秘密,但既然陳石竟然已經明白要先用假魄術鞏固橫死之人其身七魄,要麼就是有高人指點,要麼就是對鬼族秘術已經有了很深的了解。
甘魚心知肚明,有些不滿的看了阿傍一眼,然後答複道:“這裡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你既然求我,我倒是願意幫你一把。不過,僅此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