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傍的速度很快,僅僅隻用了不到兩息的功夫就已經趕到了門口。
隻是剛剛到門口他就知道已經晚了,所以也就沒那麼急著推開房門,隻是怕驚動了還在熟睡中的美人。
房門沒鎖,阿傍隻是輕輕一下就給推開了,床上躺著的不再是一具虎軀,而是還貼心蓋了被子的美人,睡得還算恬靜,除了微微蹙起的眉頭。
趴在床沿上的自然就是石老爹,阿傍多希望他隻是累了、困了,才睡著了。
不知道阿傍在旁邊站了多久,也沒管外邊的甘魚已經開始在繼續鞏固著這千人的七魄神光。
紅衣的睫毛微微抖了一下,隨後便一個激靈跳了起來,還不等被子落地,人已經撲到了石老爹的身旁。
“啊……”
一聲淒厲的喊叫響徹雲霄,伴隨著聲嘶力竭,隨即便化作了一聲聲虎嘯,即使幾十裡以外恐怕也能夠聽到。
片刻過後,紅衣終於停止了嘯聲,隨即化作虎軀原身,口中一聲輕嘯,石老爹的身軀便已經橫躺在了她的身上,猶如那時那景。
虎軀扭頭盯了一眼阿傍,低吼了一聲,似警惕,又似叮囑,隨後便撞碎了窗戶,身形幾個閃爍便消失在蒼涼的晨光之中。
阿傍沒有攔著,也沒有了攔著的理由,又愣了一會兒便也靜靜地重新回到了“崗位”之中。
甘魚看著他的模樣,輕輕冷笑了一聲。
而幾公裡以外的陳石和楊屠巳,再經曆了將近一天一夜的搜索過後,也僅僅隻是找到了差不多接近一半的人員,有神識相助,這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想必毛磊幾人即使人數上占了優勢,也恐怕完成不了多少。
其實難的不是尋人,而是難在等尋到了人,卻不知道該如何得知這人最為在意的東西到底會是什麼?
沒人可問,也就隻能根據房間裡的蛛絲馬跡推斷可能對他重要的事情。
手裡捏著一把從各種衣服上扯下來的布條,簡單束在一起,就像一撞大幡,迎著早晨的冽風,刮得嘩嘩作響。
楊屠巳跟了出來,看著有些傻愣愣走神的陳石,喊道:“傻杵著乾嘛呢?還不趕緊休息休息,我猜這往後的尋找應該會快上一些,但也還是要將近花費一天的時間,你吃不吃得消?”
陳石仿佛聽到了,又仿佛沒聽到,麵無表情的回答道:“這些人雖然都隻是些普通人,但你看他們,有兒女,有父母,有親朋,有對未來的種種牽掛,卻唯獨少有對自己的照拂。”
楊屠巳莫名其妙,說道:“他們不就是自己,又需要怎樣的照拂?”
陳石滲滲一笑,道:“如今有我們在尋找著他們存在的意義,說到底,又何嘗不是在映射我們自己。”
楊屠巳:“你在說什麼……怎麼?你又有了什麼新的領悟?”
陳石這才勉強恢複了一絲正常,說道:“領悟算不上,感悟而已吧。我隻是有些擔心石老爹,紅衣的事情可能對他的打擊會很大。”
楊屠巳也有些傷感的問道:“誒……我說石頭,之前不是你們那個班主任白老師也看上了石老爹嗎?怎麼感覺石老爹一點兒反應都沒有?怎麼換成紅姨,好像進展超乎想象的快?”
陳石白了他一眼,道:“這事你問我,我怎麼可能知道?”
楊屠巳刻意“噢”了一聲,把聲調拖得老長老長,道:“確實,以你那個榆木腦袋,又怎麼可能懂得這些?”
像是抓到了楊屠巳話中的漏洞,陳石微微笑道:“這麼說,你是有經驗了?”
楊屠巳老臉一紅,急忙辯解道:“胡說,我怎麼可能會有什麼經驗?”
陳石還待取笑他兩句,突然神識一緊,耳中便聽到一聲有些淒涼的虎嘯聲傳來。
陳石和楊屠巳臉色一變,跟著就迅速轉身朝著五豐莊的所在方向奔去。
而也已經搜索了一夜的毛磊等人,這時候也正稍作休息,有一句沒一搭的聊著天,忽然一人問道:“這大清早的,怎麼會有虎叫聲?”
另一個人肯定是剛才打了個恍惚而沒有聽到,說道:“你怕是累得起了幻聽了吧?這地方怎麼可能會有老虎?”
又一人道:“我也以為是我產生了幻覺,原來你也聽到了?”這是對先前那人說的。
其中三名女性中的一人指著公路上狂奔的兩人問道:“你看那兩人,是不是陳少校和楊少校?”
那一人順著手所指的方向看去,他靈覺最先補償的就是眼睛,所以比其他人看得更加清楚,說道:“還真是,而且陳少校的眼睛裡好像還有眼淚……他們這麼急著是要上哪兒去?”
又一人說道:“你們有沒有誰接到了毛組長的指示,我們是繼續還是跟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