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麵麵相覷,怎麼也不會想到他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宣告他的歸來。
不過,毛磊還是很不失捧場的帶頭鼓起了掌,有了他的帶頭,本就對這位楊少校有些青睞的一位女兵更是使勁的把巴掌拍得梆梆響。
楊屠巳很享受這種感覺,還有些愜意的揮了揮手,有些檢閱的意思。
等一鼓作氣,再而竭,三而衰之時,他才意猶未儘的遣散了圍上來的粉絲,自己登上了二樓平台。
楊屠巳十分顯擺的刻意在陳石麵前轉了兩個圈,對陳石問道:“怎麼樣,小爺我今天是不是特帥?”
陳石輕聲笑了笑,附和道:“帥,你什麼時候不帥了?”
楊屠巳:“那不一樣嘛,今兒個我是第一次感覺到原來我自己也是個天才。”
陳石:“這話我聽出了謙虛。”
楊屠巳:“對,對,對,要謙虛,要低調,不要像某些人,仗著自己隻比彆人高出那麼一點點,屁股就能翹到天上去。”
這話顯然說的是樓下的甘魚,楊屠巳始終對他有些耿耿於懷。
可能他自己還隻是意猶之舉,但這話聽在毛磊和其他人耳朵裡,卻是格外的舒坦,無形之中又是狠狠地粉了楊屠巳一筆。
甘魚才懶得理會他,依舊抱腿坐在窗台上,也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的葵花子,已經扔了一地的殼。
楊屠巳吐槽了一句“沒素質”,便也不再理會他。
回過頭來對陳石說道:“這才短短一會兒的功夫,我怎麼感覺那幫人已經徹底迷上我了?那三個女兵也就算了,被一群大老爺們用那樣的眼神盯著,怎麼都覺得有些瘮得慌?”
陳石笑道:“你不就喜歡這種被眾人擁戴的感覺嗎?”
楊屠巳也是“嘿嘿”一笑,道:“滋味確實不錯。”
然後扭頭對著旁邊也是微微麵帶笑容的阿傍說道:“有你什麼事,一個勁兒的傻笑。”
“呃……”
本來挺自然的微笑,一下子就僵硬在了臉上,就連樓下準備離開的其他人都有些擔憂的回頭望了過來。
楊屠巳:“嗨……開個玩笑,咱倆也算是老相識了,得讓你適應適應。”
“呼……”很多人都鬆了一口氣。
楊屠巳明知故問道:“他們在緊張什麼?”
陳石白了他一眼,道:“你說呢?”
阿傍也是鬆了一口氣,這樣的玩笑,他還真有些適應不了,要不是明明沒有厭惡的情緒,阿傍也無法判斷他到底說的是真心話,還是真的在開玩笑。
楊屠巳這才圍過來輕輕的問陳石,道:“心情不錯?”
陳石:“嗯。”
又故意指著樓下的甘魚,問道:“我走後,他有沒有欺負你?”
陳石岔開話題,道:“好了,你也先去歇息一番吧。今晚酉時過後,我便開始做法喚魂,到時候真有什麼變故的話,你也才有精力應付。”
楊屠巳聽話的點了點頭,剛才走了兩步,又回頭問道:“你就不好奇我經曆了什麼奇遇?”
陳石淡淡的說道:“回頭再說。”
楊屠巳這才心滿意足的回答了一個“好”字,乖乖的坐到角落調息去了。
而陳石也在做著最後的梳理準備,以確保儘可能的萬無一失。而且,就最近所發生的所有事,他也要花時間稍微整理一下,壓抑在心裡太久,事情並不會有什麼改變,但會影響到自己對今後的判斷。
路,始終都在腳下,自己要怎麼走,隻能是自己負責。
一時間,整個大殿裡都跟著靜了下來,靜的隻剩下一個突兀的磕瓜子的聲音。
好像甘魚也有些不好意思,輕輕的將手中還剩下半捧的瓜子又給揣回了兜裡。
……
酉時,窗外的天邊,太陽已經有些吝嗇的拋出最後一抹光輝,像是也在躲著即將更加冰冷的夜色。
大殿裡整整齊齊的躺著將近千人,雖然毛磊已經在四周放置了火盆,但即使這樣也不可能驅散人心中的絲絲寒意。
先前毛磊已經來問過,是不是要用上一些晚飯?廠子裡有現成的食堂和食材,這點難不倒他們這些大頭兵。
陳石已經回絕,並囑咐他們等會兒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能貿然闖進來,也解釋說,喚回來的神魂不能保證經曆了什麼,興許有狂躁殺戮的場景也說不一定,再結合陰魂天賦,也不是沒有各種幻境滋生的可能。
毛磊一行雖然已經有見緣識靈的修行基礎,但陳石發現,他們都隻是偶然間,又或者是常年特殊環境經曆的情況才開啟的靈識,這樣的情況說白了就是一群野路子。
在一些尋常的情況下,確實能給他們賦予一些特殊的能力,但一旦接觸到真正的靈識或者有修行的人,不僅幫不了忙,甚至反而還會引起其自身的神魂動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