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豐莊出來,陳石難得有機會體會那些人的心境,就沒再允許其他人再去打擾,跟著一起就這樣步行著朝著市中心走去。
陳石被他自己燃燼三花,神識法力說起來幾乎已經枯竭,更加就沒有了神行手段。
阿傍和楊屠巳不需要相互提醒,也識趣的知道陳石可能有他自己的考慮,也就跟著他一起緩步往回走,甚至都有些怕驚醒了陳石。
陳石他們三人在談話,本就沒有準備防著毛磊等人,結果幾人卻也是識趣的遠遠的跟在了後邊。
聽到楊屠巳抱怨,陳石乾脆回頭向毛磊招呼道:“毛組長,此件事情已了,你不需要再跟著我了,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就自行離去吧。
至於我的情況……我會找機會告訴給二師兄的。”
跟上來的毛磊卻指了指肩膀上的黑盒子對陳石說道:“陳少校,需不需要用我的設備現在告訴給你二師兄?畢竟你現在也是……受了傷,其實我們可以繼續留在你身邊保護你的。”
陳石知道這些淺顯的事情根本就瞞不住他,但也沒有想過要跟他挑明。
毛磊雖然現在看上去對自己還算不錯,他手下的那些兵也比較仰慕楊屠巳,但畢竟身份不同,即便是有些天賦,也並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會因為身不由己轉而就對付自己。
藥王穀中就是現成的例子。
所以在更早一些的時候,陳石就已經打消了要教授他們繼續掌握靈識手段的打算。
搖了搖頭,甚至有些不客氣的對毛磊說道:“不用,如果說是一般的狀況,楊屠巳和阿傍也已經足夠解決,如果是甘魚那樣的存在,即使你們都在,實際上也是幫不了什麼忙的。”
果然,毛磊有些結實的臉上瞬間也有些變色,但又不得不承認陳石所說的並沒有錯,愣了一下才說道:“你說的對,那我們就不打擾了,有什麼需要的話,隨時告知我一聲,大的忙幫不上,跑腿的活兒還是能勝任的。”
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話有些重了,陳石又有些於心不忍,強忍著要解釋的衝動說道:“你們的實力不應該在我們的世界裡體現,說實話,我倒是希望你們永遠不要踏足修行界的世界,因為那隻會比你們經曆的戰場更加殘忍。”
說完,就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本來毛磊一行已經在有樣學樣的跟著行江湖之禮,但這個時候,他們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朝陳石行了一個軍禮,然後才由毛磊帶隊,轉身慢慢消失在遠處,甚至眼尖的楊屠巳還看見了轉角處那不小心露出來的汽車尾燈。
等他們都消失了過後,楊屠巳才一把捏碎了衣服上的一個小扣子,對陳石說道:“二師兄身邊都是些這樣的人嗎?”
本來一開始楊屠巳對毛磊一行還挺有好感的,尤其是裡麵那位叫鼴鼠的姑娘,結果他現在都懷疑是不是都是逢場作戲而已。
陳石也算是安慰他,說道:“二師兄身邊是不是都是這樣的人,我不清楚,我隻知道他們肯定也是身不由己而已……
算了,我們的世界本來就不同,那些手段,就當作小孩子過家家吧。”
楊屠巳這才釋然,有些自嘲的說道:“我不會跟他們計較,但確實是小孩子手段,哈哈哈哈……”
阿傍也有些忍不住想笑,說道:“你們人類還是太矯情,也太複雜。”
楊屠巳不樂意了,回懟道:“你不複雜,你不矯情?是誰一直跟在白師兄後邊偷偷摸摸的,又是誰明明清楚是非曲折,卻又畏畏縮縮的?”
阿傍雖然有他自己的苦衷,但還是被楊屠巳嗆得一時說不出來話來,一甩衣袖扭過頭去不再理會他。
等阿傍也走遠了,楊屠巳才湊到陳石耳邊問道:“他說的什麼規則之力,真的有那麼邪乎嗎?”
陳石想了想,解釋道:“用我們自己的話來說,將它比做業力更為合適。
我想,如果這次我失敗了,那千人神魂肯定就有所損傷,甚至可能全部都會淪為萬劫不複的地步。
其實到了這個時候,都不用他甘魚出手,我自己可能就已經會引來天雷,跳不出被誅滅的命運……這是我自己造的孽,想躲都躲不開。”
沒想到還會有這般嚴重,楊屠巳安慰道:“這哪是作孽,明明是功德嘛,天雷不是認人嗎,不會辟你的。”
陳石倒不介意,也是微微笑道:“那也得成了才算是功德,反之不就是作孽了嗎?”
楊屠巳說不過他,隻是憤憤不平的說道:“嗯,真夠損的。”
陳石:“有利就有弊,有好就有壞,天公地道,哪有什麼損不損的?”
楊屠巳不再接茬,隻能轉移目標道:“我說的是他邢放還不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