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石也能想的明白,這樣的大能不是說他在就在,不在也在。
就好比他們此前在蜀南竹海麵對兩位當地的姑娘時一樣,他們願意相見自然就能見著。
隻是阿傍說,這樣的人物集體都不曾出現,那必定是有什麼必要的事情會發生的。
心中自然想到了辜老爺子師父所說的“浩劫”,也就聯想到了自己“天選人”的身份。
其實陳石自從掌握諦聽神術以來,就免不了好奇為自己的身份算了一把。
陳石不知道這個行為能不能稱之為“算”,因為諦聽術主動所呈現的相麵都是帶走正反兩個方向,又因為有因果關係所影響,一些方向最後都隻會是一片虛無。所以,並不是每一次陳石都能將所有相麵都看得清楚。
這就隻能通過一些常識性的原因去判斷、選擇應該會走下去的那一相麵去看,而這個過程不就是自我算籌嗎?
可是,無論陳石有沒有算籌正確,其最終都隻會是一片虛無,甚至就連一個可能推測、判斷的結果都不曾有。
如今,在陳石此時此刻的情況,又恰好遇到之前一直都沒見著過的劉寶林,未免不會懷疑這在很早以前就已經有了推斷。
陳石如今也有推演之功,對於一些前後事的判斷多多少少也是有了一些預感。
如果說對於一些最普通的人或事,他可以自稱神明。
當然也包括花開不死竹的出現,卻恰好符合陳石收攏蜀南竹海幽魂於幽冥海的標準。
陳石想再在劉寶林身上施用諦聽術,結果眉心處卻莫名傳來劇烈刺痛,一時間竟有些承受不住,險些倒了下去。
楊屠巳眼疾手快,連忙扶住了陳石,還以為他隻是身體上有些吃不消,轉身就又把陳石背在了背上,朝著陰山天宮處走去。
陳石倒沒有解釋,反正現在他也無法違背事情的發展。
當臨近天宮門口之時,阿傍卻停下了腳步。
楊屠巳有些奇怪,回頭問道:“你不是就想找著天宮嗎,為何到了門口卻又停下來了?”
阿傍沒有解釋,朝著外邊的空白處看了一眼,然後抱拳向陳石兩人告彆,就真的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楊屠巳有些納悶的看著他,對陳石說道:“他好奇怪啊,怎麼突然又不進去了?”
陳石依舊還是趴在楊屠巳的背上,他確實也有些虛弱了,有氣無力的答道:“這還不簡單?
他明知道這次尋找天宮,就是鬼王要通過他落實城隍師父手上有無敵之勢的證據。一開始這也是他自己想要了解的事情,現在既然知道了,肯定就不想再被人當成棋子,無論這件事的背後是什麼理由。”
楊屠巳“哦”了一聲,也跟著附和道:“那倒是,是我也不願意,一切不跟我打招呼的計劃,都是有刁民要謀害朕。”
陳石聞言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笑道:“你這都是在哪兒撿來的話話?”
楊屠巳還有些炫耀道:“路上聽到的啊,覺得挺有意思的,就撿了,怎麼樣,是不是很好玩?”
陳石也懶得理他,又懶散的趴在了肩膀上,輕聲道:“我現在連打開結界的力氣都沒有了,不過師父應該已經打開了結界,你往前走便是了。”
雖然楊屠巳修為境界確實也提升了不少,但還不至於能看穿陰山結界,在他眼裡,麵前依舊是茫茫雲海,傻子都知道隻要一腳踏出去,必定會跌得半身不遂。
有些恐慌的說道:“你彆開玩笑了,萬一師父要是不在,你我可就要一屍兩命了。”
“咳咳……”無論什麼時候,楊屠巳總是突如其來的沒個正形,都差點嗆著陳石。
也懶得再跟他解釋,雖沒有多少法力,陳石揮手間卻撒出一道不知名的氣息,而那氣息仿佛也就有了靈性,聚集在天宮門戶之前,等再看去之時,便已然能瞧見裡麵的月白色石階和那錯落有致的房舍。
楊屠巳有些驚奇的道:“嘿,石頭你這是什麼功夫,不需要法力一樣能打開天宮門戶,而且我敢肯定這不是師父給你的空間之主的能力。”
“先進去吧。”陳石更加有些虛弱的說道。
他們都知道陳石傷的有些重,而且這種傷即便是一般的藥物都沒什麼用,而特彆珍貴的一些丹藥他們又不可能有。
還以為有花開不死竹中的境海世界,還有汲取而來的法力支撐,總歸是能撐上一些時日的。
殊不知就是陳石自己都沒有考慮到,無論是諦聽法,還是推演之功,都在無形之中消耗人的壽數,就更不要說如今陳石的這般狀態。
如果他還是要有白毫生機,楊屠巳也就不會沒發現正每時每刻的以不可比擬的速度流逝著。
楊屠巳倒也沒有磨嘰,陳石話音剛落便三步並做兩步,有些輕快的朝已經跳到了天宮結界裡麵。
正如陳石猜想的一樣,這才剛一踏入天宮內部,原身之上的種種枯竭便慢慢被抑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