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白師兄第一次感覺到如此的無助,一番考較過後,最終還是決定靜悄悄的聽從了所謂的調遣。
除了宗門內部的一些重要典籍,甚至就連自己的一部分衣物都沒有揀取。
可能是那人的叮囑起了作用,周圍的人都沒有為難他,甚至看著藥王穀中那麼多豐富的資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特彆感激於他。
這也讓白師兄更加的難受。
五師兄還處於昏睡當中,即便是白師兄已經想過了所有能想到的辦法,也還是沒有見到起色。
不過幸好的是,隻要六師兄不離開五師兄身邊太遠,他暫時就沒有明顯的生命危險。
從藥王穀中出來的時候,辜老爺子的大兒子辜兆南卻已經早早的等在了門口,沒有過多的詢問和解釋,隻是告訴白師兄他會儘量想辦法保護好五師兄。
這可能也是白師兄唯一還放不下的事情。
白師兄謝絕了辜兆南的一些提議,隻是叮囑他找機會相助二師兄,自己會儘快找到辜芙蓉,興許現在也隻有她可能有辦法幫助到五師兄。
隻是臨走之前,白師兄又向他問起了陳石,以及楊屠巳的現狀。
而這些消息顯然就連辜兆南也不是很清楚,自從二師兄有了麻煩過後,上麵也更加不會把所有的事情都轉達過來。
辜兆南問白師兄是否有尋找的方向?
白師兄告訴他,現在他唯一的辦法就是想辦法找到他鬼族的聯絡人阿傍,而阿傍最後的消息其實就是和陳石在一起。
……
陳石就這樣耐著性子等楊屠巳從定境中出來。
實際上花費的時間並沒有多久。
興許是回到天宮之內,往日裡形成的固定規律起了作用,酉時剛到,楊屠巳就睜開了眼睛。
陳石問:“怎麼樣,有什麼感悟?”
楊屠巳的眼睛裡略微閃爍過一道電光,一股子革新意義的鋒銳卻僅僅蘊含在了眼睛裡。
看樣子,此刻他的收獲也不算小。
沒有等楊屠巳的回答,陳石已經抱拳恭賀道:“恭喜師弟修為精進啊。”
一向有些紈絝的楊屠巳今日卻變了性子,規規矩矩的給陳石回了一禮,然後又邀請著他繼續著這每日裡的任務。
兩人一前一後,一左一右,即便是沒有說過一句話,也是默契的依次交互著掌著宮燈。
不同於此前的是,當他們點燃這一盞時,眨眼間便已經到了下一盞燈的地方。
這一夜,帶甲陰魂依舊群起圍攻著他們兩人。
隻是比起以前的狼狽,現在卻顯得遊刃有餘。
臨近天明之時,甚至那些略微帶有智慧的帶甲幽魂還站住腳步,朝著陳石二人行以古禮。
即便是沒有動用神念也能明白這是一種骨子裡對強者的尊重。。
陳石明白,興許這是他們在這種狀態下的最後一麵,所以當即也以最為敬重的方式抱拳以還禮。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耀在他們身上之時,陳石有些遺憾的再沒了先前的溫暖,甚至神識之間還有了些自然反應的排斥感覺。
楊屠巳問道:“這具陰魂的狀態不習慣陽光?”
陳石很平常的用手擋了擋有些刺眼的陽光,回答道:“畢竟是純陰之身,而晨陽雖不熾烈,卻是最具穿透性的純陽光芒,自然會覺得不舒服。
倒是你,本就嫻熟金係法術,最應該借鑒這一幕景象。”
聽到陳石提及自己,楊屠巳也是誠然一笑,招手並沒有喚出屠魔劍,而是直接以手指代劍朝前方點去。
透指而出的無色漣漪也僅僅是能在神識中辨彆,透過麵前的柱石,又接連穿透了七八根柱子才逐漸消散。
這裡有一部分石柱本來就是陳石煉製,自然是清楚最具體的情況。
天宮內的材質本就與外界不同,不說其能比外界真正的石材更硬,而是一種早就下了定義般的完整程度,除非用最能貼近人之常識的辦法,輕易並不能被破壞。
再加上陳石有了第二次的煉製,可以說簡單的五行法術已經做不到動一絲一毫。
顯然楊屠巳也已經掌握了五行陰陽之法,且這份能力相較於陳石來說有過之而無不及。
如果僅用肉眼看去,是看不見石柱上的裂痕的,但以神識感知,被劍氣透過的地方,其內部結構已經被完整破壞,就仿佛那薄薄的一層空間之內已經處於缺乏狀態。
楊屠巳不僅切開了石柱,還已經把之間所有牽連都從中斬開,是一種從根本意義上的劃斷。
這隻是他不借助神器的最為簡單的一擊,就已經能有這種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