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兆南看著先一步躺著的五師兄蘇醒,有些不確定的喚了一聲:“老五?”
五師兄興許是躺得久了,即使轉頭的簡單動作也是有些緩慢,隻是習慣性的聽到好像有熟識的人喚,有些癡癡的轉過頭來。
“叔……父……”
辜兆南有些激動的趕緊撲過去握著他的手,好像生怕這一切隻是幻覺。
“你真的醒了?好,好,醒了就好。”說著,眼睛裡竟然也有了一些淚花。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也太複雜了,就連他也有了心力交瘁之感。
隨即五師兄也發現了依然坐在床尾處的六師兄,掙紮著就想坐起來。
辜兆南擔心他剛剛蘇醒,恐怕還會有些隱患,趕緊製止了他的動作,讓他先等等。
又緊跟著跑出去,在過道的時候就大聲呼喚著:“薑醫生,護士,三十六床的病人醒了,醒了……”
……
一番包括了許多現代化的手段檢查過後,這才確保五師兄真的醒了,而且還很健康。
這期間,六師兄也已經蘇醒,隻是相比起五師兄,他的狀態卻有些萎靡。
普通的醫療手段當然查不出六師兄為什麼會如此,也隻有薑醫生勉強吩咐他要多多休息,莫要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等其他人才剛一出去,辜兆南就已經忍不住問六師兄道:“老六,小芙蓉怎麼回事?”
雖然比五師兄後來蘇醒,但顯然六師兄更可能清楚知道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果不其然,雖然醫生已經叮囑過他不要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但六師兄還是有些自責的說道:“我也不清楚原來施展分神法術會有這麼大的傷害,辜芙蓉小師妹臨近施法結束之時,已經耗費了大量心力,以至於剛一結束就已經昏睡了過去……叔父,我們是不是又連累她了?”
辜兆南先壓住了六師兄心中的擔憂,追問道:“隻是損耗過大昏迷了過去嗎?”
然而六師兄卻也有些說不清楚,支支吾吾隻是更加有了負罪感。
知道問不出什麼來,辜兆南常年身居高位的沉著本能支配,打斷六師兄接下來可能會的情緒變化,喚過身邊的秘書,井然有序的做了好幾條的安排。
這才對六師兄說道:“老六,既然小芙蓉能回來救你哥哥,就說明她還有這份能力和機會,自責的話不必再說,跟你也沒有太大的關係,莫要辜負了她的付出和我們一直與你的期待,先好好照顧好老五,以後總歸是有報答我們的機會。
好了,我也要去看看還有沒有其他辦法得知小芙蓉狀況,能為她做的事情不多,隻希望她也彆受到太多的傷害。”
說完,也不顧六師兄說話,就急匆匆領著秘書出了門。
這也怪不到六師兄會如此扭捏。
好不容易在辜老爺子的照顧下,才勉強從童年的陰影中走出來,卻突然間又失去了這最後的安穩港灣。
雖然說師兄弟們和辜兆南一家一直都將他當成親人,可實際上極度自卑的柳家兄弟又怎麼真的能徹底放得開?
這不是他們簡單的有修行印證就能徹底擺脫的夢魘。
如今,辜芙蓉看似輕描淡寫的分神法術,實際上等六師兄最後察覺到的那一刻,便已經明白這樣做對她的傷害到底會有多大。
毫不誇張的說,此時的辜芙蓉已經跟油儘燈枯沒有了多大的區彆。
雖說最後被魅妖給及時帶走了,也不能保證她一定有能力讓辜芙蓉能恢複過來,也就是這種無私對自己兄弟的奉獻讓他倆更加的有些無地自容。
辜兆南雖然不是修行人,但他同樣可以發現六師兄的狀態不對勁,久居高位的他氣勢自不比常人,果斷一聲斷喝,卻恰好驅散了他心魔滋生,並建立起他應該有的行為目標,正是一種同樣適應於修行人的引梳開導。
反倒是修為低一些的五師兄不是看得很透徹,有些遲鈍的扯了扯六師兄的袖口,擔心的喊道:“叔父……對……”
六師兄不是不明白,隻是心緒一時間也不能控製。
有了辜兆南的提醒,雖然不夾雜神識法力,卻也足夠破開他的神識防備,自然也能明白這該有的道理。
轉而安撫好五師兄,說道:“哥,你神魂初定,就好好休息,這道理我懂,也不會再讓人擔心,等你好了,我們一起報答他們。”
五師兄這才好像真的恢複了心神,看著麵前親近,又有些憔悴的臉龐,禁不住抬起手細心的摸了摸,說道:“辛苦你了……”
其實如有良師在此,便能明白六師兄此刻也是驚險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