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部分海賊眼中赫赫有名,令人聞風喪膽的推進城署長麥哲倫,此刻赤條條渾身濕透,昏迷不醒的模樣,像一條失去所有獠牙與力量的死狗。
他毫無抵抗能力地,被隨意丟棄在黑胡子蒂奇的腳下。
這位曾經鎮守海底大監獄因,扼守著無數凶惡海賊的鐵壁,如今卻以如此屈辱,赤裸的姿態,展露在全世界麵前,成為黑胡子手中隨意擺弄的戰利品。
“嘖……”
蒂奇饒有興致地彎下腰,用他那穿著簡陋涼鞋的腳,不輕不重地踢了踢麥哲倫慘白的臉頰。
這個充滿侮辱性的動作,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所有海軍將士的臉上,無數海軍士兵咬緊了牙關,眼中噴出憤怒的火焰,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黑胡子你不準侮辱麥哲倫”!
“有種衝我們來”!!
對於一些小角色黑胡子沒興趣,懶得搭理那些低等級的海軍。
“還有氣,沒死透嘛”,蒂奇咧嘴一笑,露出那標誌性的缺牙,語氣輕佻得仿佛在評論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雖然海軍本部與推進城,在體製上同屬世界政府的下屬機構,理論上互不統屬。
但多年來因為職責所在,雙方交流頻繁,海軍押送重要囚犯入獄,推進城接收並看管。
海軍有時也需要從推進城提審犯人,種種接觸,讓不少海軍將校與麥哲倫及其麾下獄卒,建立了不淺的工作交情,甚至私人情誼。
元帥戰國此刻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看著蒂奇那囂張至極的舉動,看著麥哲倫那毫無尊嚴可言的模樣,胸中的怒火與恥辱持續沸騰。
他的拳頭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深深的血痕。
“黑胡子這個該死的混蛋”,戰國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可恨”!
“可惡”!
身為海軍元帥,他必須保持最後的理智。
情緒的波動再劇烈,也不能動搖他對大局的判斷。
用什麼條件去交換麥哲倫?
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便被他強行壓下。
是的麥哲倫很重要,是海軍體係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但在此刻,在這決定時代走向的頂上戰爭中,一個已經失去了戰鬥力昏迷不醒的麥哲倫,對海軍而言,已經沒有了戰場價值。
他不能也絕不會,為了一個失去戰力的同僚,在這關鍵時刻與黑胡子做任何交易,從而可能影響對艾斯的處刑,或讓海軍陷入更被動的局麵。
這就是元帥的冷酷,也是元帥的責任。
蒂奇似乎對戰國的沉默與隱忍毫不意外,甚至有些失望,以為能從戰國身上找點樂子。
他撇了撇嘴伸出大手,一把揪住了麥哲倫的頭發,毫不費力地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就像提著一隻待宰的雞鴨。
他轉過身,將麥哲倫那赤裸癱軟的身體,麵朝著遠處臉色鐵青的白胡子愛德華·紐蓋特,晃了晃。
蒂奇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一種刻意的戲謔,“老爹我的那些兄弟們,有沒有人,對這顆毒毒果實感興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