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林梵多城樓之上,露西靜靜此處,金色的長發在夜風中微微拂動。
羅格·切尼與猗窩座瘋狂對撼的區域,兩人如同不知疲倦的巨獸,拳腳交擊的沉悶巨響如同戰鼓擂動,衝擊波一圈圈蕩開。
戰況激烈無比,一時之間竟真的難以立刻分出勝負。
露西看著這一幕,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頭,一絲極淡的失望情緒,從她眼底一閃而過。
“難道還要我幫他一把嗎?”
在露西看來,羅格·切尼或許是被關在影子裡太久,獲得自由行動的機會,又被猗窩座那種純粹,瘋狂的戰鬥欲望所感染,不知不覺被帶入了對方的節奏。
這種男人與男人之間最原始,拳拳到肉的互毆,除了暴力的宣泄與力量的碰撞,在女人眼中缺乏效率,也缺乏美學。
她的目光微微偏轉,落向了戰場的另一處,雨之希留正如同死神般在海軍陣中肆虐。
他手中的妖刀每一次揮出,都帶起一片猩紅的血光,弱一點的海軍士兵,往往一刀便被梟首,稍強一些的將校,也不過是多支撐一兩刀,便倒在毒液侵蝕之下。
他那張陰鷙的臉上,帶著殘忍的愉悅,顯然沒有對海軍有半點放水的意思,海軍內部劍士的儲備還是太缺了。
她偏過頭,看向一直沉默侍立在,自己身旁的女劍士。
“克蕾雅”,露西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是,露西大人”,克蕾雅立刻微微躬身,聲音堅定而清冽。
“那個用劍的叛徒你去對付他”。
“是”,克蕾雅的回答簡短有力。
她那纖細卻挺拔的身影,已如一道銀色的閃電,毫不猶豫地從高高的城樓之巔,縱身一躍。
她沒有依靠任何繩索或工具,修長的雙腿在空中輕盈地連續踏步,仿佛踩踏在無形的階梯之上,身形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優美而迅捷的弧線。
瞬間便跨越了幾百米的距離,穩穩地落在,雨之希留麵前不遠處的空地上。
希留手腕一振,抽刀後退半步,妖刀從一個倒黴海軍的胸腔中拔出,帶出一溜血花。
他仔細地打量著,突然出現在麵前的不速之客,這是一個美麗得有些不真實的女人。
短發利落清爽,麵容精致如人偶,身材在貼身的護甲與戰裙襯托下顯得玲瓏有致。
希留嘴角咧開一個玩味的笑容,“還真是活久見,我砍過的人不計其數,跟女劍士對戰倒還是第一次”。
作為一個正常擁有審美的男人,他在心裡不得不承認,麵前這位突然出現的女劍士,她長得確實漂亮。
漂亮得甚至有些不真實,像是傳說中不染塵埃的天使。
但對方眼中那種冰冷的戰意,卻又提醒希留,這絕非一個花瓶。
克蕾雅麵無表情,眼眸平靜地注視著希留,仿佛在看一件死物,一股無形的的波動,以她為中心悄然散發開來。
正是妖氣感知,一種脫胎於她養母的高級技巧。
並非見聞色霸氣,而是一種更側重於感知對手生命能量的流動,通過這種感知,她能看到許多肉眼無法察覺的信息。
此刻在她的感知中,希留體內湧動著強盛而陰冷的氣,而他手中那柄赤紅如血的妖刀,更是纏繞著濃烈的不祥氣息,仿佛有無數怨魂在刀身中哀嚎。
克蕾雅能感覺到,如果被這把刀砍中,絕不僅僅是被吸血那麼簡單,會順著傷口瘋狂侵蝕生命。
她緩緩地抬起右手伸向背後,握住了那柄大劍的劍柄,包裹劍身的粗布瞬間崩裂。
露出下方銀亮的劍身,這是一柄造型簡潔,卻散發著鋒銳氣息的長柄製式大劍,正是黑色教團,為女大劍們量身打造的標準武裝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