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仆人的攙扶下,奧古斯特慢慢地走向亨利的病房。
越是靠近,守衛越是森嚴,氣氛也越發凝重。
來到病房門口,兩名顯然是卡佩家族執法隊派來的、麵色冷硬的保鏢伸手攔住了他。
“奧古斯特少爺,抱歉。亨利少爺仍在昏迷,醫生嚴禁任何人探視打擾。”
其中一人語氣生硬地說道。
聞言,奧古斯特臉上立刻浮現出恰到好處的悲痛和兄長的關懷:
“我明白,我明白......我隻是......隻是想進去看一眼,就一眼,確定他是否安好。”
“我是他哥哥,我真的很擔心他。”
見狀,兩名保鏢對視一眼,顯得有些為難,他們得到的命令是嚴禁任何人靠近病房。
但奧古斯特畢竟是家族大少爺,而且看起來傷勢也不輕,態度又如此“誠懇”,他們也不敢過於強硬地阻攔。
猶豫片刻後,兩人最終還是側開了身體,低聲道:“請您儘快,不要讓屬下難做。”
“謝謝,謝謝你們。”奧古斯特連連點頭,在仆人的攙扶下,輕輕推開了病房的門。
病房內充斥著消毒水和各種監控儀器運行時發出的輕微滴答聲。
光線柔和,卻更襯得病床上那個人影無比脆弱。
亨利靜靜地躺在那裡,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毫無血色。
呼吸微弱而緩慢,全靠氧氣麵罩維持。
他的身上插滿了各種各樣的管子——輸液管、引流管、監測生命體征的電極線......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牢牢困在生死邊緣。
一台台精密的儀器屏幕上是不斷跳動的、代表他脆弱生命體征的曲線和數字。
他雙眼緊閉,眉頭即使在昏迷中似乎也因痛苦而微微蹙著,整個人看起來毫無生氣,仿佛隨時可能熄滅。
看著亨利這副淒慘狼狽、奄奄一息的模樣,奧古斯特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意和得意!哪裡還有半分剛才門口的悲痛和擔憂?
“亨利啊亨利,任你機關算儘,狡猾如狐,最終笑到最後的,還是我!”
他在心中瘋狂地呐喊著,臉上卻努力維持著平靜。
在仆人的攙扶下,他緩緩靠近病床。
然後,那隻沒有受傷的右手悄悄伸進了病號服的口袋裡,手指似乎摸索了一下。
緊接著,他非常自然地抬起手,動作輕柔地伸向亨利的臉龐,看上去像是要為他整理一下額前的碎發。
但就在收手的那一瞬間,他的手指“不經意”間觸碰了一下亨利的鼻子。
隨後便快速的將手收了回來。
“唉......”
做完這一切,奧古斯特發出一聲沉重的歎息,仿佛充滿了無儘的悲傷和無奈。他收回手,對仆人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心痛”和“無力”。
“我們走吧,不要打擾他休息了。”
他聲音低沉地說道,在仆人的攙扶下,緩緩轉過身,一步一頓地走出了這間充滿死亡氣息的病房。
房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門外,走廊的光線照在奧古斯特的臉上,一抹冰冷的、得逞的笑意,迅速隱沒在看似疲憊和傷痛的表情之下。
依舊那間民房之中,在看到仿生監控傳回來的畫麵之後,陸風滿意的笑了。
奧古斯特動手了。
既然動手了,那就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