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施施這才站直身子,“聽聞二公子受傷,小女受二公子恩惠,才過來看看。”
“衡哥傷在內裡,要好好養著,呂家娘子改日再過來探視吧。”
呂施施又微微福下身子,才帶著丫頭離開。
徐氏盯著呂施施的背影,眼裡閃過一抹厲色,交代身後的問蘭,“二少爺需要靜養,平日裡不要讓人隨意過來打擾。”
問蘭恭敬應下。
徐氏這才大步離開。
待盧植端了熬好的藥回來,竹院已恢複平日裡安靜。
不用主子交代,盧植直接將藥便進屋子裡養的那顆海堂盆裡,隨後又將屋子後窗打開,冷風進來,吹散屋裡苦澀味。
門被叩響,盧植喊進來,一丫頭才端著盆進來。
柳葉眉,配著一張好看的臉,看穿著與小丫頭不同,正是謝衡院裡的大丫頭宛竹。
“我來吧。”盧植接過她手裡的銅盆,“你去給主子弄些清淡的吃食。”
宛竹應聲退出去。
盧植小心翼翼的服侍主子洗手,盆裡的水足足換了五次,主子才停下來,盧植也暗鬆口氣。
修長白皙的手背,此時被搓紅,一眼看去,格外醒目。
謝衡的眸子暗了暗。
盧植屏息站在一旁。
“密報的事送到大營那邊可有消息”
盧植道,“主子,當時老爺不在,大爺在大帳裡,消息遞到了大爺手裡。”
謝衡輕輕轉動著扳指,“大哥刺殺不成,自然要想儘力法不讓我與父親聯係上,讓忠叔那邊多收糧食,將鋪子中的東西整理好。”
盧植神情一凜,“這麼重要的事,大爺會為一豈之私而不顧百姓死活”
說完,盧植便後悔了。
大爺與二爺雖不是親生兄弟,卻也是一小長大的情分,大爺都下得去死手,又豈會在乎百姓死活
謝府裡暗湧不斷,顧韞那邊卻是一路小心躲著,去繡莊拿了分成之後,直接去糧店那裡買了糧食,又雇了牛車回村裡。
不敢讓村裡人看到,顧韞隻讓牛車在村口停下,目送牛車走遠,她才將糧食藏在雪裡,又用草掩蓋上,然後才回到家中。
大冬天的,村裡二十多戶人家,出來的人很少,走在村裡連個人影也看不到。
所以紀媽媽站在家門口的身影格外打眼。
看到顧韞,紀媽媽也快步迎上去,“娘子總算是回來了。”
顧韞握著紀媽媽的手,兩人相互扶著往家中去,顧韞小聲把買糧的事說了,隻待天色大黑之後,三個人才摸著黑把顧韞藏的糧食抬回家。
足足有一大袋子。
“這麼多口糧,可夠吃些日子的。”紀媽媽眼裡帶著歡喜。
如今年月不好,誰家不是勒著肚皮過日子,她又不忍帶著兒子給顧家做奴才,隻認了大姑娘,卻也讓大姑娘陷入兩難,家中連口糧也不給。
“那個百子圖掌事娘子賣了好價錢,給我分了多了些。”顧韞又從米袋裡翻出兩塊布來,“這些粗布便宜,媽媽和安哥做身衣服換洗吧。”
“這怎麼使得,娘子都沒有做新衣,奴婢更不能做。”
“媽媽收著吧,不過是些粗布,沒有人看得出來,我家中長輩也不會回來。”過了年戰事便會起,顧韞隻希望是她擔心太多,那封密報送出去,不會再向前世那般慘了吧。
紀媽媽知道娘子是個有主見的,鼻子微酸的收下粗布。
折騰一天,昨日與顧蓁蓁一起睡的,顧韞也沒有睡好,晚上又去抬糧,早就累的睜不開眼,用紀媽媽燒的溫水簡單梳洗一下便歇下了。
縣城那邊,顧蓁蓁次日去了謝府,徐夫人招見了她,說了會兒話,在提到顧父還在四下裡走門路後,徐氏讓身邊的丫頭把舉薦名額的貼子給了顧蓁蓁。
“老爺雖然不在府中,這點小事我還是做得主的,他一向惜才,你父親兄長又是奮進之人,老爺若見到自會喜歡,我便替老爺做主收你父親做門客,你將貼子拿回去,你父親同意,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若是不想投靠,這名額全當是報那日救命之恩。”
顧蓁蓁歡喜不已,她又嘴甜,抬著徐氏,說出來的話也得徐氏喜歡,從謝府出來時,還拿著謝府給的點心盒子。
一路回到家中,顧蓁蓁還覺得兩腿輕飄飄的。
顧老太太隻看到孫女拿回來的點心,張嘴便誇道,“我家蓁蓁是福寶,就知道謝府的夫人也會喜歡你,看看這點心盒子,也得值半兩銀子。”
她一臉羨慕的又鄒鄒嘴,“大世家就是不同。”
顧蓁蓁這才雲裡霧裡的回神,眼睛瞪得大大的,神情激動,“阿奶,咱們家要起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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