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正值六月,算來是一年之中白天時間最長的時候,早上寅時初也就是3點左右天就會放亮,李承乾在天沒有亮之前便被叫醒,也就是說他起來的時候天沒到寅時,這對於他來說,幾乎是等於一夜沒睡。
“殿下,殿下醒醒”朦朧中,李承乾感覺身邊有人在呼喚自己,睜眼一看,卻是身邊的林鬆海。
“啥事不好好趕你的車,叫我乾啥”帶著一肚子起床氣,李承乾梗著脖子問道。
“陛下問您話呢。”被李承乾一頓數落的林鬆海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向身後的車廂裡瞥了一眼。
“呃”李承乾尷尬的摸了摸頭,就聽身後車廂裡老頭子的聲音傳了出來“外麵那些架子都是什麼莫非都與宮裡的蔬菜曖棚一樣”
“父皇聖明”李承乾隨口附和了一句,剛剛被林鬆海叫醒,腦子還有些渾渾噩噩,能做出這樣的回答已經很不錯了。
“像這樣的曖棚有多少”車廂中的李二陛下繼續問道。
“呃,這個兒臣也不清楚,這東西一直在建,每天占地麵積都在增加,具體有多少很難統計。”李承乾已經精神了一些,看著四周田野裡漫無邊際的木製框架,撓了撓頭。
“這些曖棚應該很費錢吧”長孫皇後的聲音傳來。
“也沒多少錢,木頭架子都是百姓自發去山裡砍回來的,玻璃雖然貴了些,但是可以由村子裡出麵與玻璃坊簽合同,分五年還清,所以平均到每一年並沒有多少費用。”李承乾回答道。
大唐的人口還是太少了,玻璃曖棚就算是玩了命的建也建不了多少,與後世相比簡直可以說是九牛一毛,所以李承乾並不擔心玻璃坊會承受不起。
“承乾,為什麼這裡隻有架子,那些玻璃在什麼地方呢”這是楊妃的聲音,李承乾還算是熟悉,聽完之後便笑著答道“現在還是夏天,玻璃還都沒有安裝上去,等到了秋季收獲的時候,就要安裝了,然後會繼續播種,等到冬天正好那些蔬菜也就可以吃了。”
“原來是這樣,這卻是要比往年強上許多。”楊妃的聲音給人一種糯糯的感覺,聽著很舒服,感慨過後又說道“冬季裡能吃上新鮮的蔬菜,這在往年卻是不敢想的,怕是除了大唐也沒有彆國的百姓能有這樣的福分了吧。”
“陛下,不如我們下去看看如何”楊妃的聲音剛落,一個李承乾有些熟悉卻又想不起是誰的聲音傳入耳中,感覺這應該就是那個他沒有看清楚的人了吧。
“唔,去看看也好,正好可以活泛活泛。”李二陛下對下去看看的提議很是讚同,並未詢問李承乾的意見,便指揮著林鬆海將馬車從一個路口趕下了官道。
熟悉的古樹,不熟悉的建築,馬車下了官道不遠,李承乾就發現這地方他似乎應該很熟悉,隻是看著身邊的眾人,卻突然有一種物是人非之感。
當初他第一次來到這個村子的時候,這裡還是一片荒蕪,村子裡隻有幾間殘破的土房子。可眼下卻是青磚碧瓦,紅牆綠樹,一條不知什麼時候修的小小水渠蜿蜒穿過村子。
但是人呢當年的王成虎現在應該在山東吧,估計最底也應該是一員郎將;吳辰那個不爭氣的東西,竟然跟著玄奘那老和尚跑了,現在也不知道被抓回來了沒有;至於林曉曉,現在已經成了自己的老婆。
哦對了,還有鄭老頭兒,也不知那老家夥還是不是活著,如果活著應該快有七十了吧這在古代也可算是高壽了。
還有就是似乎當年自己承諾過,要給種下這棵樹的人封爵來著,這次如果有機會一定要把這件事情給辦妥,不能再像上次一樣拖拖拉拉,弄的不上不下。
想著這些東西,李承乾有些走神,並沒有注意到老頭子已經下了馬車,直到一個聲音在他身邊響起,讓他悚然一驚“殿下在想什麼”
“你,你是徐惠吧”扭過頭,看著身邊有著精致麵容的宮裝麗人,李承乾隱隱猜出了她的身份。
“小女子正是。”那宮裝麗人對李承乾扶了一禮。
竟然真的是那個叫徐惠的女人那個老頭子榮登極樂之後,鬱鬱而死的那個女人李承乾臉上閃過一絲好奇“我聽父皇說徐才人自幼聰慧過人,四歲可熟讀論語,八歲便可擬離騷作詩,今日一見才知見麵勝似聞名”
徐惠嫣然一笑“殿下過譽了,小女子之名與殿下相比乃螢火比之皓月,殿下的赤壁懷古、青玉案元夕小女子萬萬是寫不出來的,越是誦讀,對殿下之才華越是佩服。”
正所謂花花轎子人人台,一番對話,李承乾已經對這個精致的女人有了新的認識,暗道一聲厲害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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