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頷首,當即鋪開神識,如細密的網般籠罩住麟玉瑤的丹田紫府處。
不過十個呼吸的功夫,在他凝神注視下,麟玉瑤原本白皙如玉的小腹上,忽然有金紅交織的粘稠精血緩緩浮現,像有生命般在肌膚下遊走,散發出灼熱的氣息。
“昂——”
一聲仿佛來自遠古的麒麟咆哮在血脈中震顫,聖麒麟本源精血徹底顯化於外,那股屬於神獸血脈的威壓如潮水般湧來,帶著睥睨天下的傲氣。
隻是這份威壓於陳玄而言,不過是微風拂過,掀不起半分波瀾。
他右手疾揮,指尖掐出數道繁複法訣,最終猛地一頓,六隻瑩潤的玉瓶憑空浮現,懸浮在身前。
眼看一團拳頭大小的金紅色精血被緩緩逼出體外,陳玄指尖再變,五指成爪,帶著恰到好處的靈力,精準抓向麟玉瑤小腹處那團跳動的本源。
指尖觸碰到精血的刹那,陳玄心頭微驚——這團血脈中蘊含的生命力竟如此磅礴,他低頭看向陷入假死般沉寂的麟玉瑤,見她眉頭緊蹙,唇色泛白,不由得輕輕搖了搖頭。
不敢有絲毫大意,他成爪的右手緩緩上提,隨著這一動,麟玉瑤的身軀竟也輕飄飄地懸浮起來,如一片失去重量的羽毛。
本源精血被拖拽的瞬間,她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原本瑩潤的肌膚迅速變得蒼白如紙,連唇瓣都失了色澤。
陳玄小心把控著靈力的尺度,可隨著精血逐漸脫離本體,房間內突然響徹起無數道聖麒麟的怒吼,那是血脈本源的反抗,力道一次比一次瘋狂,幾乎要掙脫他的鉗製。
“就是現在!”
陳玄眸光一凝,驟然鬆開右手,指尖瞬間化作劍指,一道凝練的劍芒破空斬出。
“呲啦——”
銀芒閃過,那團精血應聲而裂,十分之三的金紅液體被精準斬落。
不過是損失了三成本源,陷入假死的麟玉瑤卻猛地一顫,嘴角不受控製地溢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白色抹胸,像雪地裡綻開的紅梅。
“收!”
陳玄手訣變換,被斬落的精血在靈氣牽引下,瞬間分作六份,精準落入懸浮的玉瓶中,瓶蓋“啵”地一聲自動封死,將那股狂暴的血脈之力牢牢鎖住。
而剩下的精血則如受驚的遊魚,猛地縮回麟玉瑤體內,隱入丹田紫府深處。
“噗——”
幾乎是同時,麟玉瑤猛地睜開眼,那雙曾含著驕傲與倔強的眸子此刻空洞無神,臉色白得像上好的宣紙,一大口鮮血噴湧而出,濺落在床榻的錦被上,觸目驚心。
她的身軀軟軟下墜,原本縈繞周身的霞光徹底熄滅,連那頭如墨如瀑的長發,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變得灰敗乾枯。
陳玄眼疾手快,雙臂如鐵箍般穩穩接住她,隻覺懷中的人兒輕得像一片羽毛,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麟玉瑤緩過一口氣,沉重的眼皮緩緩掀開,黯淡的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陳玄臉上,聲音虛弱得像風中殘燭:“我本以為……你會將所有本源都取走……”
陳玄屈指在她光潔的額頭上敲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複雜:“你就這麼想死?”
額上的輕響讓麟玉瑤努了努嘴,想罵句“大壞蛋”,卻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隻能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裡藏著委屈,藏著不甘,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
“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這些?”陳玄看著懷中氣息奄奄的少女,她曾是何等驕傲的天之驕女,此刻卻虛弱得像易碎的琉璃,“你就這麼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麟玉瑤沒有回答,隻是靜靜望著他,眼神飄向遙遠的過去,聲音輕得像夢囈:“你現在知道了……當初在仙域古路秘境,白千幻逼我交出聖麒麟本源時,我和大哥為何拚了命也要反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