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李濤才指著厲庭川,結結巴巴道,“動……動……動了,司令……司令……動了……動了……”
王楚安和淚流滿麵的一小隻不可置信地看了過去。兩人足足凝視了厲庭川十幾秒鐘,可厲庭川依然紋絲不動。
忍無可忍的王楚安一竹條抽到了李濤抬起的手臂上,“你他娘的,裝神弄鬼,是不是?為了可兒,你竟然謊話連篇。”
李濤來回揉搓著自己的胳膊,一臉正經道,“我騙你乾什麼?真動了,司令剛才真動了,手指……手指動了。”
梨花帶雨的一小隻抹了一把臉頰處的淚水,低頭思索道,“李濤還真講義氣,這個時候為了讓我少挨揍,他竟然把戰火引到了自己身上。”
王楚安手中的竹條一下下戳在李濤堅硬的胸肌上,他厲聲恐嚇道,“姓李的,你再敢大白天裝神弄鬼糊弄人,我就讓宋岩軍法處置你。”
“我沒有糊弄你!”李濤回懟道。
氣急敗壞的王楚安再一次抽在李濤的胳膊上,他咬著後槽牙道,“姓李的,你心疼可兒,我知道。可你護也不能這麼護。她要上戰場,她要去送死。這個時候你還敢護她,你這是護她嗎?你這是害她,你在害她,你知不知道?”
“我沒有糊弄你,真的動了,真的動了。”李濤慌得走到了厲庭川身旁。
他指著厲庭川骨節分明的食指,“這根手指,就是這……這根手指,剛才動……動了一下,微微動了一下。”
看見李濤急得結結巴巴,兩人再次將信將疑地看了過去,足足幾十秒鐘,厲庭川依舊一動不動地躺在病床上。
王楚安抬眸怒瞪李濤,“哪兒?給我指出來,是哪兒動了?”
“他……他……他怎麼又不動了?莫非……莫非是我剛才急糊塗了?看……看錯了?”李濤也不敢確定了。
“姓李的,我就知道是你糊弄我。給我滾出去。”王楚安用竹條指著門外。
正當李濤往外走時,一小隻海豚音似的吼出了聲,“動了,動了……”
此時氣得臉色烏青的王楚安隻側臉瞟了一眼跪在地板上的林可兒。隨後不管不顧的兩竹條便狠抽在了李濤的寬闊的脊梁上,“我讓你教壞小孩兒,讓你教壞小孩兒,你看看可兒都跟你學了些什麼?”
“真的動了,是真的動了。”一小隻渾身輕顫著,指著厲庭川的右手。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楚安厲聲訓斥道,“林可兒,我剛才打的輕,是不是?你怎麼也學會撒謊了?”
一小隻激動地站起身,她啜泣著,跌跌撞撞地往床的另一邊走去,“沒有,你看,你看嘛。川哥哥動了,川哥哥真的動了。”
王楚安順著一小隻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隻見厲庭川修長的指尖在微動著。
“快,快,喊醫生,喊醫生啊!”王楚安嗓音沙啞地喊道。
一小隻哭泣著跪在了病床的另一側,她白皙的雙手輕輕覆在厲庭川的右手上,“哥,你醒了是不是?你能聽見我喊疼,是不是?”
她將自己那張傾國傾城的小臉貼在了那隻灼熱的大手上,那隻由於長年累月拿槍而布滿老繭的大手,那隻在她一次次落淚而無數次輕拭她淚痕的大手,那隻在深夜無數次輕拍她後背的大手,當然也是她一次次不聽話而無數次狠狠教訓她的大手。
她眼淚盈盈地看向厲庭川那張絕世容顏,“哥,你摸摸我,摸摸我呀,我是可兒啊,是哥的小崽子啊。哥,你和我說話呀,你喊我啊……”
曾無數個日夜幻想的場景,今天終於成真了,她竟失聲痛哭起來,她的哭聲越大,厲庭川指尖微動的幅度也就越大,緊接著一滴眼淚從他眼角處默默滑落了下來。
她哭著哭著便笑了,她用蔥白似的指尖輕擦男人的淚水,“哥哭了?哥真的能聽見我說話,是不是?是不是?”
一小隻晃動著她川哥哥的胳膊,“哥,你睜開眼睛,睜開眼睛啊,你看看我,看看我呀,我是小崽子,我是哥的小崽子啊……”
“庭川?庭川?你能聽見我說話嗎?”王楚安輕拍厲庭川肩膀,湊在厲庭川耳畔低喊著。
幾十秒鐘後,烏泱泱的醫生護士將病房內圍的水泄不通,隻見一名身著白大褂,年過六旬且胡子花白的醫生緩緩撐開厲庭川的左右眼交替檢查著。
被幾十人圍觀的病房裡此刻竟靜的出奇。在這裡的每個人都在等待醫學奇跡的降臨,降臨在緬甸的半壁江山上,降臨在這鐵骨錚錚的漢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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