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淩水的家,他約了顧小妮在錦繡江山小區門口的一家奶茶店見麵,順便讓她把狗帶回來。
顧小妮上的是晚班,隻有上午有空。於是兩個人約在了上午。
早晨十點,奶茶店剛開門不久,一個身著黑色短袖的男子推門進了屋,點了兩杯奶茶。在店裡麵等顧小妮。
顧小妮早早起了床,簡單的洗漱了一下,牽著小狗,拿著狗糧,來到了奶茶店。
再次見到顧小妮時,她憔悴的模樣讓應澤宇心中咯噔一下,驚訝了一番。
為什麼……她看起來那麼憔悴。
黑眼圈深了幾分,像毛筆沾了黑色的濃墨,在她眼睛周圍畫了一圈。
頭發枯黃如冬天的稻草,胡亂的披在了身後,亂糟糟的打結成了一團。
眼睛有些水腫,上次見她,眼睛水靈靈的,這次卻沒了靈動的飄逸感,多了一種惆悵和對生活的焦慮。
皮膚蠟黃,一看就知道,平時沒少熬夜。
她打著哈欠,走到了他麵前,坐了下來。
“這是我給你買的奶茶,謝謝你這段時間對露露的照顧。”
他的目光落在向他撲過來的露露身上,此刻,他覺得,露露不是一隻狗,是一隻豬……
顧小妮這段時間天天給它吃香的喝辣的,露露的直接長胖了一圈。
“以後你給它多吃點。”
懶洋洋的打了聲哈欠,今天的天空陰沉沉的,沒有藍天,也沒有白雲,有的隻是灰色的雲朵在天空中漂浮著,猶如她的聲音,灰暗且沉悶。
她陰沉沉的望著窗外的車水馬龍,心思完全不在熱乎乎的奶茶上,他可是聽說,女孩子都喜歡喝奶茶,才給她買奶茶的。
連奶茶都不喝,看起來還很憂傷,難道發生了什麼事了?
“你怎麼了,怎麼看起來不開心。”
“沒什麼。哎。”
顧小妮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拿了奶茶,道彆之後,回家去了。
坐在座位上的應澤宇,透過透明的落地窗,看著遠遠的那個瘦小身影,在微信裡,給她發了二百元的紅包,算是這段時間,謝謝她的對露露的照顧。
帶著露露回到家,他開始看她的書。
她說在她的書裡麵,有很多人罵她,還截了圖發給他,現在他一看,評論被刪的乾乾淨淨。那些奇葩的言論和攻擊的評價全部都不見了。
除此之外,她在微博上還寫了這樣一段話。
“我不知道我走的路是否正確,曾經某個人的出現告訴我,我是可以成功的。但現在出現了不一樣的聲音。我開始懷疑我的決定,開始懷疑我的努力,開始懷疑我的一切。我做的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不是有用的?每天對著電腦,我都能感受到無窮無儘的壓力,它們像一個怪物一樣,不停的瓜分著我,吞噬著我,把我撕碎,將我撕裂。我快瘋了。”
這頓話是顧小妮內心的聲音。
應澤宇在微博上悄悄專注了她,如果微博有訪問記錄,那麼顧小妮將會看見老應頻繁訪問她的微博。
隻可惜,微博沒有訪問記錄。
看著這段問題,應澤宇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立即發消息讓顧小妮暫停今天的碼字工作,他要和顧小妮談談。
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顧小妮被無邊際的語言暴力逼瘋掉。
打開啟點APP,小妮的書又有了新評論。
點開後,一行粗魯的文字闖入了應澤宇的視線中。
“寫的這麼垃圾,彆出來丟人現眼了好嗎?”
應澤宇冷笑一聲,點開那人的頭像,發現是一個注冊沒多久的新號。總共就隻給兩個人留過言。
一個是五米,一個是顧小妮。
這個號在五米的書下麵,吹的都是彩虹屁,點進五米的書一看,寫的狗屎不如。
再看看她給顧小妮留的言。應澤宇明白了。
嗬嗬,這麼明顯的黑,顧小妮都看不出來嗎?
她的腦袋平時都裝什麼了?居然還為了這種人的批評難過?
五米才應該感到羞恥吧,沒有彆人強,就在背後耍把戲,想打擊顧小妮,也不看看誰是她師父。
打狗還要看主人,五米都快騎到他徒弟頭上了,這能忍?他這個做師傅的能不管?
之前他因為忙,沒仔細了解這件事情,粗略的看了顧小妮給他發的消息,以為是無腦黑,沒往深處去想。現在發現是故意的,那便彆怪他不客氣了。
欺負鑽石作家的徒弟,某些人是不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