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大一小兩個人正是謝塘和陳晨,謝塘現在的容貌絕對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他現在臉上正帶著一張麵皮,這是臨行前鐘離皇交給他的。
謝塘摸了摸臉上的麵皮,心中再次問候了一句鐘離皇的祖宗十八代,讓自己帶麵皮也就算了,到時來一張俊美一點的呀,這幾臉上的這張也太醜了點。
小姑娘陳晨身上背著大兜小包的東西,都是她要送給在九段城那些朋友的吃食,其實在雲九中還儲存著很多小姑娘帶的吃食,謝塘本意是讓陳晨都放在雲九那裡,隻是陳晨非要背著一些,還說像她這種以前當乞丐的家夥,沒有什麼比把吃的東西背在身上更踏實了。
兩人走到了一個巷子的拐角處就分道揚鑣了,謝塘要去孟府找孟瑤兒,陳晨則是要去找她之前的那些乞丐朋友。
謝塘獨自一人並沒有著急去往孟府,而是在城裡兜兜轉轉逛了很久,去的地方大多數都是孟家的產業。
如今的孟家彆說是在九段城,就算是整個翼州也都是能排的上名的高門大戶,一切的一切皆是因為當年的那個上門女婿。
謝塘與陳晨約好第二日在孟府見麵,自己逛完了九段城的一些大小商鋪也是深夜。
孟瑤兒拿著半年前謝塘寫給他的那封信愣愣出神,自己寄給謝塘的那封信算算也該有半年的時間了,可是謝塘為什麼沒有回自己的,是不是自己的那封信寄丟了謝塘根本就沒有收到,明天就是自己父親的壽辰了,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來。
孟瑤兒不知道,謝塘現在就在孟府內。
謝塘偷偷潛入孟府內,找到了孟瑤兒的房間。鐘離皇既然給自己麵皮做掩飾,就是想讓自己出現在眾人的麵前。
雖然已是很晚了,但孟瑤兒的房間依舊有燭光閃爍。
謝塘深呼了一口氣,他輕輕地敲了一下孟瑤兒的房門。
孟瑤兒打開了房門,她眉頭緊皺,這麼晚了真麼會有人來敲自己閨房的門。
孟瑤兒看著這個一頭白發的男人,她的語氣並不友善“有什麼事嗎?”
這次孟雲忠的壽宴請來了很多人,一些權貴子弟都住在了孟府,孟瑤兒自然是把眼前的這個陌生人當成了最在孟府的權貴子弟。
謝塘先是一陣錯愕,隨後馬上就明白孟瑤兒為何對自己這麼冷漠了,自己還帶著那張麵皮呀。
“瑤兒,是我啊”
謝塘拽著孟瑤兒的玉手就往孟瑤兒的閨房裡走,孟瑤兒看見這個陌生的男子要抓自己的手原本就要下意識的躲避,但是聽到那個聲音之後她遲疑了。
謝塘關閉房門之後,還沒等轉身就被孟瑤兒死死地抱住了,孟瑤兒確定無疑,那個聲音那個稱呼隻屬於一個人。
孟瑤兒的臉頰緊緊的貼在了謝塘的背後,“也不給我回個信,我還以為你不回來呢”。
謝塘撕下了臉上的麵皮,露出了一張俊美的臉龐。
“之前一直在書院禁足,所以你寫的信我一直都沒收到,這不一收到信,我就馬上過來了。”
孟瑤兒這時候才把注意力放到了謝塘的頭發上,“你的頭發”。
謝塘轉身一把抱著孟瑤兒,“沒事,過一段時間就會恢複過來。”
話說,當日下午小姑娘陳晨與謝塘分彆後,就蹦蹦跳跳的跑到了自己之前總去乞討的那條街,果然在陳晨在那裡碰到了很多之前一起乞討的乞丐朋友。
陳晨如今的模樣與之前那個要飯的小乞兒簡直是天壤之彆,陳晨背著大包小包的都是吃的。沿路之上隻要遇到乞丐她都會主動丟下一個饅頭,和一個雞腿。
不一會的功夫就引來了整條街的乞丐,原本身上背著六七個兜子也都空空如也了。
這些乞丐有很多陳晨都認識,甚至知道叫什麼名字,但是沒有一個人能認出來陳晨。
陳晨沿著這條街一路向前走,她看見了一個身材精瘦而且還赤裸著雙腳的老乞丐,這就是她要找的人。
陳晨走到了這位赤腳老乞丐的麵前,衝著那個老乞丐笑道:“現在還好嘛?”
赤腳老乞丐因為沒有飯吃,所以就縮在角落裡一動不動,他發現隻要自己不動,就會更抗餓一點。
聽到好像是有人在叫自己,赤腳的老乞丐揉了揉眼睛,他緩緩地抬頭看著陳晨。
老乞丐有些不確定,他試探性的問:“小啞巴娃?”
陳晨沒有說話,而是學著自己之前的動作使勁的點頭。
這個兩天都沒吃飯的老乞丐,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下子就將陳晨摟在懷裡。
陳晨也是緊緊的抱著這個連隻鞋都沒有的老乞丐,雖說老乞丐身上很臟,但是陳晨絲毫都不在意。
當初要不是有好幾次老乞丐把自己辛辛苦苦要來的食物給陳晨吃,她當年早就不知道餓死多少回了。
當年隻要是小啞巴沒討到飯,老乞丐都會把自己要的飯給小啞巴吃,而老乞丐總是餓的肚子咕咕叫。
這些事情陳晨從來都沒說過,但卻一直記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