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魔族!
那些劍士學徒足足準備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早上才通知他前往訓練場,時間這麼緊迫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麼鬼。
今天依舊是陰雨連綿,聽賽提雅說一旦下起了雨沒有四五天是不會停的。菲爾換上了之前隊長的盔甲,他很喜歡厚重的盔甲給他帶來的安全感。
他謝絕了賽提雅的領路請求,要了份地圖獨自去上路。
因為他發現他第二個魔族道具可以用了——吊墜,如果發生了什麼意外情況他自己一個人還好打理,現在也沒人認識他。
鎮子上沒有什麼人,大概是下雨天的緣故。這些平民大多數都是普通人,他們並不能像菲爾這樣無視雨淋,被雨淋太長時間他們大概率會感冒。
他走過一個被大花園包圍的豪宅。
菲爾看了眼地圖,他似乎經過了城主府邸。
“沙恩!巴克!起床了!”
“女神可不會祝福遲到的家夥!你們這是在討老爺的罰!”
“快起床!”
兩個男孩擠在一張極小的床上,四隻臟兮兮的腳丫懸在床外,蓋著一張有多個破洞的薄被。
“瞧瞧你們!嘿!瞧瞧!”
一個身材矮小的中年婦女氣衝衝地走到床邊,嚷嚷著一把扯下男孩們身上的薄被。
“女神會詛咒你們!你們都忘了戈林老爺鞭子的滋味!”
破舊的薄被被女人粗魯的扯開,棉被似乎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聲,讓兩個男孩都縮了縮身體。
“知道了知道了媽媽!”其中一個男孩坐了起來,一邊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一邊回答道。他的臉像他的腳一樣臟,亂蓬蓬的頭發滿是汙垢,看不出來本來的顏色,幾乎遮住了整個額頭。
“巴克巴克起來了,馬上要遲到了,再晚點又要挨鞭子了,我可不想挨鞭子。”
男孩推了推巴克的屁股說道。他說完立刻跳下床,抓起桌子上小半個黑麥麵包就衝了出去。
“噢!下雨了!該死!”
小男孩衝出門外一腳踩進了泥坑了,憤憤地罵了一句。
門口用麥草編的充當門的簾子被他刮掉了兩根。這裡不需要門,從來不會有小偷光顧這裡,除非小偷想吃已經完全乾掉像石頭一樣硬的黑麥麵包。
“早上好,奧莉阿姨。”
他迎麵撞見一個穿著藍色的裙子的瘦高女人,向她打了招呼。
女人並沒有理會他,甚至都沒看他一眼。男孩也不在意,奧莉阿姨是整條街上唯一一個衣服能看的清楚顏色的人,她也是整條街最“體麵”的人。
“嗨!沙恩!嗨!等等我!”
男孩跑過一個更為破舊的小屋時,從屋子裡跑出另一個男孩在叫他。
沙恩放緩了腳步,等那個男孩追上來。
那個男孩喘著氣追上了沙恩,他體質一直都不好。
“早上好,波特。”
“早上好,沙恩。”
波特似乎跟沙恩沒什麼不同,都是臟兮兮的臉和亂糟糟的頭發,隻不過波特少了一隻耳朵。他右耳的地方隻剩下一個小小的肉茬,沙恩一直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波特是奴隸家的孩子。
“快點吧,我們就要遲到了。”他是奴隸家的孩子,沙恩對他很冷淡,但波特也是沙恩最好的朋友。
……
戈林老爺家距離沙恩家並不遠,僅僅隔了兩條街。這兩條街確是把貧民區、奴隸區和富人區隔開。一端鱗次櫛比,工整潔淨;一端雜亂無章,破落肮臟。
沙恩和波特從戈林家庭院後方的小門鑽進來。戈林家非常大,光庭院就夠沙恩跑上一會兒了。
“我也想要一個這樣的宅院。”波特跟在沙恩身後低聲嘟囔道。
沙恩撇了一眼波特,沒有理睬他。波特作為奴隸的孩子,卻一點沒有作為奴隸的覺悟。這個國家的法律規定,奴隸不能結婚,更不能擁有子嗣,如果有特殊情況奴隸有了子嗣,會受到極為嚴厲的懲罰。
波特的命是他母親為他換來的。
兩個男孩跑進了一間矮小的磚房。屋裡有一個身形佝僂,右手抓著鞭子的邋遢男人在等著他們。
“嗬。”
男人轉過身,一雙三角眼注視著沙恩和巴克冷笑道。
“如果再晚來一分鐘,你倆就要品嘗我鞭子的味道了。”
沙恩和巴克受到的所有鞭刑,都是這個男人執行的,他叫霍克。戈林老爺當然不會親自動手,這樣會臟了他的手。戈林老爺隻會站在一邊聽著男孩的哀嚎,一邊慈祥的笑。
兩個男孩不敢頂嘴,迅速坐到各自的方凳上。在他倆麵前已經坐了一個男孩,那是巴克。
一定是因為等波特自己才比巴克慢的,沙恩看了一眼波特。
“快乾活!”
霍克吼了一聲,手中的鞭子隨之抽動一下,發出“嗖嗖”的聲音。
男孩們急忙拿起礦石開始工作。
戈林家庭院的正中央是主宅,是一個三層的彆墅,但是遠遠沒有著名的希門尼斯家族的府邸豪華。
沙恩總是能看見遠處那個高高的鐘塔,他還沒去過那裡,據說希門尼斯家族的府邸就像迷宮一樣複雜。
他們在戈林家的工作就是把礦石中的雜物和泥沙摳出來,他們手小,細心,能把礦石處理乾淨,而且不需要工錢,隨便給他們點吃的他們還會幫忙處理院子裡的雜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