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拉爾麵色複雜地從後麵跟上了菲爾的腳步。
“嗯?你也是希門尼斯的人?”
“是……”
“我怎麼沒見過你?”
“我一直在守城,從您加入家族就沒有回去過。”
“這樣啊。”
“我聽說了您的英勇事跡,把您當作我的榜樣。”
“過獎了,談不上什麼英勇事跡。”
菲爾搖搖頭,說道。
“不,您是布雷爾鎮上每一個人的英雄。”
拉爾鄭重地說道。
菲爾笑了笑,不置可否。
“我有一個請求……菲爾大人。”
“什麼請求?”
“我的妻子……她也是我們家族的,她是一個女仆,我知道家族不會帶她走,我想找到她的屍體給她安葬。”
菲爾沉默了一下,說道。
“做好心理準備,這裡的情況不容樂觀。”
菲爾沒有挑明,大家都知道布雷爾在這種情況下想找到一具屍體是十分困難的。
“您放心,如果她沒走我知道她在哪裡,我讓她在那裡等著我,可是我……”
拉爾說到這就說不下去了,喉嚨裡似乎卡了一個什麼東西發不出聲音。
“唉……”
菲爾歎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他無法感同身受,在這世上唯一一個感情比較好的賽提雅留了音信給他。
“你有孩子嗎?”
“幸運的是我們沒有孩子。”
拉爾長呼了一口氣,說道。
“我以為有魔導師在異人族不成問題,現在想想我太傻了……我讓她在那個地方好好藏起來,我會回來接她,在他被勞勃殺了之後我整個人都失去了希望,接下來是您出現了。”
他自嘲地笑笑,說道。
“活在和平年代這麼久,從來沒想過布雷爾鎮會被攻陷,您叫我們跑我們居然就不顧一切的跑了,等到看見布雷爾被異人族攻陷之後才想起來的妻子,然而什麼都來不及了……”
拉爾的眼淚奪眶而出。
“我就是害死我妻子的凶手。”
拉爾抹了抹眼淚。
“羅奇有妻有子,他的壓力也很大,在跑掉前幾天他整個人都失魂落魄的,我都怕那幾天他想不開自殺了,但是大家都知道一開始既然決定跑了就什麼都來不及了。”
“大家一直都不敢回去,並不是怕死,是無法麵對懦弱的自己。但是這麼久了還是打算回去看看,每個人都還抱著一絲希望。”
“我們都是罪人,我們都希望好好活下去為自己贖罪。”
……
那次拉爾並沒有找到她的妻子,沒有屍體也沒有人,拉爾堅決表示不會家族沒有帶走她,希門尼斯家族這次撤離完全是高層的撤離,他們這些士兵包括女仆們是沒有資格被家族帶走的,拉爾來來回回來了幾次布雷爾鎮都在尋找他的妻子的遺體,很顯然,希望渺茫。
幸存的劍士們大都都是單身,這些人很多都是戈林家族的士兵,戈林家族士兵並不允許自由戀愛,有家室的隻有五六個上了年紀的和拉爾,這就表示了營地內的情緒還算穩定,兩個月,那些痛失了家庭的劍士都穩定下來了,正努力為建設營地做貢獻。
“這邊,菲爾大人!”
一個老頭笑眯眯地指著一個坑指揮道。
“嘿!”
菲爾悶哼一聲用力將巨大的圓木垂直放入那個坑裡,兩旁的劍士迅速接手,跳到圓木上狠狠地向下砸去,用結實的麻繩將它跟其他圓木捆到一起。
這一串動作行雲流水非常流暢,菲爾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十分滿意。
整個營地已經初見規模,山上的樹木並不是十分高大,十分適合做營地圍欄,剛才那是最後一片圍欄,已經建造完畢。
圍欄已經把整個營地全部包了起來,最中間是同心圓分布的由木頭和樹葉搭的簡易住宅,菲爾的住宅被圍在最中間,零零散散地分布著一些圈養從山裡抓回來的野雞、野兔,還有一口井,那是安德烈提議打的,距離大河還是有一段距離,來回取水還是比較麻煩,據河不遠處大口井並不難。
“你的‘大製作‘做的怎麼樣了?”
菲爾扭頭向那個老頭笑著問道。
“快了快了。”
老頭搓著手嘿嘿笑道,他就是一開始跟菲爾賽跑的那個老頭。
“等拉爾把最重要的材料帶回來就大功告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