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嘛,確實是不算少的。”
莫雷格想了想說道。
“畢竟現在我們這裡的氣候,還是有很多植物不適應的。”
“所以?每死一個植物都會有一個女仆陪葬嗎?”
“怎麼會是陪葬呢?”
莫雷格回頭衝菲爾二人笑了笑。
“畢竟都是女仆養死的,那自然需要女仆去負這個責任咯,既然她們沒錢去賠這個植物,就隻好用他們的命去賠咯。”
莫雷格說起來十分輕鬆。
菲爾二人聽起來心裡如遭重擊。
這就是下層人生活的苦日子,他們的命甚至還不如這一顆顆植物。
而且,莫甘娜的母親,很可能就遭遇了不幸。
克萊家族的人完全知道,這就是植物的自身原因,莫雷格剛剛都說了,有很多植物不適應這裡的氣候。
但是他們還是會選擇讓女仆去陪葬。
為什麼呢?
為了好玩,為了泄憤。
在這些人眼裡,這些下層的女仆,根本就不算是一個人,他們根本不把這些人當人看。
就像克萊老爺家,這些女仆的地位根本不如這些花花草草。
菲爾臉色陰沉了下來。
他仔細觀察這些照顧著花草樹木的女仆們。
她們在這鳥語花香的花園裡來來往往,似乎這花園生氣勃勃。
但是菲爾卻從她們的眼睛裡看到的並不是恐懼,也不是擔憂,而是一片死寂與麻木。
菲爾根本不能從她們的眼神裡看出來,這些女仆對養死花草的恐懼。他們似乎已經跟恐懼絕緣,跟生活絕緣,現在剩下的隻是麻木。
菲爾不知道,她們經曆了什麼才會有這種眼神。
要比當初的莫甘娜還要嚴重的多,現在莫甘娜的眼神已經完全恢複了正常。這是菲爾眾人對莫甘娜的愛與陪伴。
但是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有著莫甘娜這樣的好運。如果她當初沒有碰上剛好從寄生世界裡傳送回來的菲爾眾人,她的未來是什麼?
估計要比這些女仆們還要慘的多。
至少這些女仆還是有她們的工作的,但是莫甘娜卻是不可能。
她一旦被送給了所謂的“統領大人”,那麼她的日子就將暗無天日。
有些女仆歲數並不大,她們臉上都是十分恬靜的樣子。
但是......
菲爾感覺自己正踩著萬千屍骨,自己頭上滿是無辜冤魂。
這讓他心裡很不舒服。
這不是他心腸太軟,更加險惡的事情,他在拉斐爾那裡也是見過的。
但是並不是像這樣,是對無辜的、弱小的的生命進行如此殘暴且無情的掠奪。拉斐爾那裡都是對著自己的敵人、對手,實力至少是相當的陰謀詭計與血腥手段,這菲爾是不會有什麼感覺的。
但是就這些弱小的生命,一直在被收割,就像割韭菜一樣,這讓菲爾很是不舒服。
因為拉斐爾對生命的仇視,他才更能體會生命的可貴,每一個生命都是有自己的價值的。他們生來弱小,這很明顯,基本都是不是他們的錯。
他們也是有想變強的心,但是越長大越發現,阻擋他們眼前的恐怖勢力是他們永遠不可抵抗與違背的。
所以他們漸漸的都被磨平了心智,不再具有抵抗的心理。
就這麼一代一代的遺傳下來,現在的平民的心智已經完全被磨平。
換一種說法,被馴化。
沒錯,就是被馴化了。
人類分為了三六九等,低等人類完全被高等級的人類馴化了,成為了奴隸、仆人,這就是他們的命運。
因為高等人類並沒有剝奪低等人類生育繁衍的權力。
所以他們的等級完全就是一代一代遺傳的。
在莫雷格眼裡,這些女仆隻是生命而已,但是根本沒有達到“人類”這個地位。所以他也絲毫不會感覺對菲爾二人說這些話有什麼不妥。
這完全就是很自然的事情。
但是恰恰相反,菲爾來自拉斐爾那裡的世界觀,而韋伯來自無垠之地。
對於這些,草芥人命的觀點他倆是一點都不認同。
他相信艾蓮娜也是一樣的,從小跟貴族接觸跟從小跟普通人的觀點是截然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