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回合,
漠城代表隊的三位棋手都不用交流,全部臨戰指揮自己還在前線的部隊快速返回東路戰場,讓他們緩一口氣的是雖然秦軍的戰力強悍,可商君的領兵風格並不是急速攻殺。
有了足夠的時間給予他們回調部隊,以及感受到威脅的歸冥,再一次引動本營的遷移,將本營遷移到已經穩定下來的胡夫金字塔附近。
另外,三人各自又快速落下一座紫階的金字塔,並選擇好對應的入內英雄棋靈作為預備保障。
雖然此刻他們已經從那一條不斷靠近的黑龍大勢中感受到了危機,可並沒有失去一戰而勝的信心,他們對弈到如今,就是之前道然八階的主力,那不可一世的嶽家軍不也被他們順利拖到死了?
漠城的想法諸葛一並沒有去揣測,因為他在此時做了一件讓許多人完全驚呆的事情。
留白!
諸葛一在四十八回合棋手行動的最後時刻,選擇了起身留白。
從四十七回合變法大成開始,諸葛一就已經感覺到自己的大勢雖成,可他自己卻仿佛成了這一個大勢最大的阻礙。
秦公嬴渠梁毫無保留的信任商君,變法之下的秦人同樣毫無保留的信任他們的商君。
這種信任被彙聚到了秦法之中、彙聚到了秦之大勢之中,彙聚到了血液之中,哪怕商君死後,他的法也依然會存在,會成為這個國家的萬世之基。
但隻有他諸葛一,雖然對於這位法家先賢同樣崇敬備至,可他畢竟是棋手,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著自己對於局勢的判斷,而無論他的想法是對是錯,在徹底完成共鳴之後,都已經成為了商鞅的累贅。
成為了那個誓師複仇、不死不休的大秦的累贅。
所以,在沒有任何征兆的情況下,在對手和觀眾全部失神的目光中,諸葛一果斷起身,對著對位的風序行了一個棋禮
“此弈,東路道然天一、留白!失禮了。”
有時候放棄操作並不意味著認輸,而是!絕對的信任,這是他對商君絕對信任的方式。
“好!好!諸葛一這小子,乃類其父,有種!有種!果然不愧是諸葛家出來的!”
最先從諸葛一的選擇中反應過來的,卻是之前還在認真觀看對弈局勢的諸葛羽,甚至有些口不擇言的大聲喝彩。
直到被蘇染和何多多兩人異樣的目光看著,諸葛羽才勉強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采取補救措施
“你們千萬彆小看這位天一棋手的這一手的選擇,許多棋手將留白當做雞肋,其實不然,當棋手認為他已經做到最好之際,主動留白不僅僅是對於對手的心裡壓製,更是對於棋子的絕對信任,這是一種屬於棋者的大勇,信棋靈如信己,方能人靈合一。
這就是一些職業八段棋手,和個彆隻能止步職業七段的教練的區彆。”
看著諸葛羽煞有介事的介紹,蘇染、何多多乃至於大多數觀眾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感覺,這是他們第一次聽到這種理論,許多觀眾都為此深感此行不虛。
隻有台下道然觀戰台的黃除羽,一直不太正常的臉上此刻,更是麵色鐵青
“好的不學壞的學,老子這樣,這臭小子也這樣,又是這一招,什麼狗屁理論,還真有人信?”
一邊怒罵,一邊在自己手機中的投訴軟件上,快速把寫了千餘字的投訴報告上傳給了職業聯賽中心,並且盯著所有同樣震撼於諸葛羽理論的一些道然棋手全部完成了類似投訴才勉強順了一口氣,繼續關注著場上的比賽。
諸葛一的留白,已成定局,但是對於天弈世界中的戰鬥而言,才剛剛開始。
對戰埃及體係,當秦之大勢成了之後,攻擊本營就變得毫無意義,隻有全麵的征服,橫掃,才能最終打爛他們的烏龜殼。
大秦此戰為複仇而出,不必也不屑於行詭計陰謀。
在商君的掌控下,十萬秦軍幾乎是前進一裡攻占一地,占地之後,就會有大量早有準備的法家小吏為主進行法令宣傳,解放當地奴隸,斬殺當地官員,完成大秦的擴張。
這就是身具三位的商君的強勢之處,商君所過之處,不僅僅是軍隊的鎮壓更是秦法的擴張。
仿佛就是故意的一般,等到大秦軍隊兵臨第一個戰略要點,風序的第一個金字塔,【普拉美斯金字塔】也就是埃及剛剛遷都前的本營所在。
等候他們的則是已經彙聚了二十五萬的埃及聯軍。
天弈時間一年多的時間,縱然王堅固守無虞,但客觀上在北路黎金被攻破後,埃殺棋社占據的領域已經超過了全天弈地圖的八成。
除了西路任靖雯獨占一點五成以外,中路趙向楠和東路諸葛一的實際領域加起來確實已經不足半成。
所以哪怕經過了之前的大敗,如今的埃及大勢卻是如日中天,轉化戰兵的數量的能力遠非秦能比擬。
十萬虛紅位階的奴隸大軍被率先派出迎戰,他們的目的隻有一個,送死!
作為法老以及埃及著名統帥的圖特摩斯三世自然計算的清楚,這些奴隸軍團根本不是他們眼前的秦軍對手,可是哪怕是讓秦軍殺,這十萬人也能撐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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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大勢和金字塔的配合最強的一點就是,根本不怕這些被征召的奴隸大軍反叛和後退,大勢控製其家小,金字塔掌控其思想。
在圖特摩斯三世計算之中,隻要拖延時間,占據領域優勢的埃及大勢,就會越來越強。
到時候再以精兵破敵,再不濟配合神衛守衛金字塔,都是立於不敗之地。
可當十萬【埃及奴隸軍】與虎狼般【大秦銳士】相撞之後,圖特摩斯三世很快就後悔了他這個決定。
“風!風!大風!”伴隨著一聲聲簡短低沉的軍陣之聲,大秦銳士的進攻開始了。
經過變法之後的大秦銳士,雖然和之前諸葛一牽引的青銅戰兵還有幾分神似,但已不可同日而語。
如果之前青銅戰兵就是戰鬥機器,那麼現在的大秦銳士則是暴力美學。
毫無顧忌和保留的弩箭橫空,短短一瞬就是數萬支秦弩箭鋪天蓋地。
一輪!兩輪!三輪過後,秦軍兵鋒未進,奴隸軍的膽氣已喪,可在金字塔的加持之下,在法老的督戰前,這些埃及奴隸軍也沒有被擊潰,反而是踏著戰友的屍體,舉著長矛集體向前衝鋒。
到了這一刻他們已是必死之人,也許隻為了家人能更好的生存。
這一切都在圖特摩斯三世預料之中,真正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兩軍交戰之後一個個身穿黑甲素服的大秦銳士宛如一尊尊殺戮機器,如同宰雞一般把他們前麵的奴隸軍給擊殺,然後割下首級。
那一個個原先透著仇恨的秦軍將士,在這一刻竟然有許多人麵露笑容。
是的,是欣喜的笑容,聞戰而喜!
若是大勝之後露出這種表情還在圖特摩斯三世可理解範圍之內,可是現在的秦軍明明是在戰鬥之中,他們也有損傷,可這些衝鋒的秦軍一個個宛如爭搶寶藏一般麵露喜色。
原本他想要用沒有用的奴隸大軍疲敝秦軍,可當十萬奴隸軍損失大半後,秦軍不僅沒有讓他感受到絲毫疲敝,反而透露出更加旺盛的士氣,以及原先本沒有的軍煞之氣。
當然更可怕的事情在於,秦軍殺戮的速度遠超他的預計,但秦軍隊伍的整齊程度更是讓他毛骨悚然。
到了現在不僅是圖特摩斯三世,就是幾位軍事並不在行的棋手也看出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