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見過,所以向往。
司馬翼神色憧憬,好似眼前正浮現所向往的世界。
滿天岩漿炸裂的聲響中談論著太平盛世,這樣的交談實在不夠應景。
“你不信?”司馬翼笑道。他知道自己所暢想的世界,無人能夠理解。他並不期望蘇牧能夠理解或者想象。
“山河無恙,生靈平等。沒有殺戮的世界。”蘇牧喃喃道。
隨即,蘇牧抬頭看著司馬翼,認真地說道:“我信。”
這一次輪到司馬翼詫異。
“你是第一個願意相信我的人。”司馬翼落寞地說道,緊接著臉上的落寞消失,眸中閃著興奮的光芒。
原本他是孤獨的行者,在黑暗中行走,唯有曾經所見的盛世如同燈塔一般指引著他前行。
成就奇跡,創造奇跡,尤其是不被理解的奇跡,這必定是一條孤獨的路。
孤獨可以忍受,但如果能夠選擇,誰又願意一人前行?
司馬翼萬萬沒有想到屢屢破壞他謀劃的蘇牧竟是會相信這美好到難以想象的世界。
眼見為實。因為司馬翼親眼見過這盛世,所以他才有前行的動力,才有心中的堅持。
蘇牧回想起業火試煉之中的點點滴滴,那神秘的神嶽曾經存在,也正是如司馬翼所描繪的山河無恙眾生平等的盛世。
因為見過,所以相信。
可曾經的那個世界終究破碎,消失在了歲月長河之中。
就連那神秘強大的雪汐君也成為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蘇牧將思緒拉回,繼續說道:“我願意相信你所描述的世界,可我並不覺得你能夠創造出如此盛世。”
“我不行?”司馬翼有種莫名的惱怒,“我承認,現在的我還欠缺了許多,但今後的我,在我一步步的謀劃之下,那個世界會到來。”
司馬翼眸中充斥著希望的光芒。他見過那個世界,心中一直有個聲音在告訴他,他一定能夠創造出那一個世界。
隻要將這些卑劣的人族,這些嗜殺的妖族全部埋葬,罪孽少去,善意自然會多。太平盛世自然能夠實現。
司馬翼一直秉持著這個信念。
因此,司馬翼屢屢謀劃,腥風血雨就是他走的那一條路。
“走錯了路,便是永遠也抵達不了目的地。”蘇牧說道。他並不覺得這個夢想不能實現。
但司馬翼走得這一條路與佛門開啟傳道之戰意圖一統九洲又有什麼分彆?
唯一的區彆是司馬翼的目光在人族與妖族之上。
兩人之間又是陷入了沉默。
片刻之後,司馬翼恢複了往日的從容,臉上帶著那虛假的笑容。
“我以為你會理解我。”
蘇牧心中無語。這讓我怎麼理解?多少生靈直接或者間接死在了你的手裡,你讓我理解你?
司馬翼略微失望地說道:“我本以為你會與我攜手一同創造那個世界。畢竟,你是第一個願意相信我的人。可惜,你並不認同我的做法。”
蘇牧開口道:“我有我的方法。殺戮解決不了任何事,隻會讓你徒增罪孽。”
“今日,我本想殺了你。”司馬翼說道。“現在我改變主意,我會讓你見證我親手創造的理想國度。我會證明我是對的。”
執拗,瘋狂。
越是不被人相信,越是要證明自己是對的。或許極致聰明的人都是如此。
蘇牧手中閃過血光,沉聲道:“可是,今日我想殺了你。”
......
火山噴發已經停止。
遠方一條條岩漿彙聚的河流從山上流到山腳,橙紅色的岩漿閃爍著熾熱的光芒,構成了一道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