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棄我如敝履,妖族視我座上賓。
換做任何人,都應該投靠妖族,而不是在人族受氣。
蘇牧搖搖頭,他並不會答應夢荒妖皇的邀請。
無論是人族也好,還是妖族也罷,在每一個族群之中,都會存在一樣的小人。
羨慕嫉妒恨等等,所有的情緒與品性並不會因為種族的不同而有所差異。
“妖族的目標並不是玄峰關。”蘇牧忽然對著夔醜妖皇說道。
夔醜妖皇望著東方天際,那裡依舊夜色深沉,確實,他也在拖延,也在等待。
“放了錦鼠妖皇,妖族自會撤退。”
蘇牧立刻說道:“可天明之前,人族其他的強者定會到來。妖族想要攻破玄峰關也好,要營救錦鼠妖皇也好,都會成為一場空談。”
隻要人族的第六境強者抵達玄峰關,那麼哪怕是妖祖前來,也沒把握攻破玄峰關。
“我若是你,我會立刻出手贏得第二戰的勝利。無論是三戰兩勝的賭局也好,還是繼續催動九天神火罩攻伐玄峰關也好,兩者都是對妖族有利。而等待拖延,恰恰是對妖族最不利的結果。”
“那麼,夔醜妖皇,你究竟在等待什麼?”
說著,蘇牧一步踏出,沒有任何靈力的流轉,被空間之力定格的空間開始破碎。
清脆的聲響如同刀劍相撞鏗鏘有力,虛空乍現罡風呼嘯,又瞬間恢複了平靜。
夢荒妖皇盯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抽動。“肉身之力。他竟是憑肉身碾碎了空間。”
空間大道掌控空間,周遭的空間之力束縛的蘇牧,甚至碾壓著蘇牧。隻是蘇牧的肉身太強,直接粉碎了被掌控的空間。
在空間破碎的一刹那,虛空湧動,罡風落在石台上轟出幾個大坑。
妖族大軍鴉雀無聲,他們沒有想到被他們譏諷的蘇牧竟然這麼強大。
玄峰關上,一眾強者麵麵相覷,再也說不出話來。本以為蘇牧必死,可螻蟻卻成為了猛虎。這頭猛虎甚至比他們要更加強大。
劍青笑著,晚風拂過玄峰關,微涼的寒意給人截然不同的感覺。
蘇牧懸空而起,對著夔醜妖皇說道:“三戰兩勝並不重要。畢竟,真正掌權的那些人族強者從未答應過這個賭局。就算妖族勝了,人族也可以反悔。”
薑林海答應的賭局並不作數,他也沒有資格來決定是否釋放錦鼠妖皇。
“所以,到目前為止,你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錦鼠妖皇。就像你們當初在青霄洲營救水魈大妖一樣。”
“可我不明白的是,你完全不必在意我與夢荒妖皇的一戰。如今玄峰關已無第六境鎮守,在九天神火罩的威脅下,九洲盟必然會同意釋放錦鼠妖皇。”
夔醜妖皇完全不必在意蘇牧的出現,這對於他的計劃沒有半點阻礙。
可他依舊停止催動九天神火罩。
這件事並不合理。
夔醜妖皇平靜的神色變了變,說道:“本皇記得你。當年在青霄洲,夢荒對你便是有些懼怕。可當年你隻是淩虛境......現在你也隻是淩虛境。本皇並不知道其中的緣由。但是,不得不承認你很聰明。”
妖族大軍中沒有人發出半分聲響,玄峰關上眾人也看著夔醜妖皇。
一股陰謀的意味彌漫在整個玄峰關。
而這個陰謀,就連夢荒妖皇都不知道。
夔醜妖皇再度看向東方天際,而後將目光落在巍峨的玄峰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