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下宮殿完全崩塌的最後一刻,蘇牧走了出來。
他手中握著一把劍,沒有妖異的血色光芒,沒有寒光閃爍。淵虹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就像是老虎失去了尖牙。
修複之後的淵虹好似再也沒有以往的鋒利。
深沉的黑色如同歲月的沉澱,劍身上的裂痕仿佛從未出現過。
儘管鋒芒不再,但蘇牧依舊能夠知曉手中的劍比以往更加恐怖。
蘇牧回頭望去,深穀之中的深淵無比黑暗,地下宮殿的崩塌不為人知。
清風吹來,山穀之中再也沒有那湧動的風之力。
蘇牧收起淵虹。此刻,他已經明白深穀之中存在風之大道的緣由。
那是源自君淏的天地大道。
鯤鵬執掌兩條完整的天地大道,一是水之大道,二是風之大道。
在君淏被鎮壓在此之後,風之大道散落在這一片山穀之中。
“完整的淵虹,不知為何,我卻高興不起來。”蘇牧喃喃道。他還是不明白君淏言語中的意思,但他知道茶茶應該知曉。
轟隆隆。
天空中並無黑雲,卻是響起了一道霹靂。粗壯的雷霆照亮了整個黑夜,如同擎天柱一般連接著整片天地。
繼而,那恐怖的霹靂落進了深穀,驅散了所有的黑暗。
“衝我來的?”蘇牧抬頭看著恐怖的雷霆,他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洛九川與白盧也同時停下了戰鬥,看著那一道雷霆落下。
“發生了什麼?”墨綠衣袍隨風而動,洛九川心頭一縮。
那一道雷霆堪比第六境全力一擊,足以毀滅這一片深穀,即便是洛九川也不得不全力以赴。
“還有一尊第六境強者?”白盧厲聲道。
恐怖雷霆如同天罰,即便是白盧亦是望而生畏。
“那小子要死了。”白盧瞥了一眼洛九川,嘴角含著笑意。
白盧手下的兩尊妖王死了,死在蘇牧手裡。因此,不管這道雷霆是出自誰手,白盧都覺得這是好事。
“殺我妖族強者,終將湮滅於雷霆之下。哈哈哈。”
麵對白盧猖狂的大笑,洛九川神色平靜,僅僅是盯著那一道落下的雷霆。
“嗯?你不想救他嗎?現在還來得及。”白盧譏笑著說道。
那一襲墨綠的衣袍在雷霆的光芒下如同幽靈一般飄動在空中,而身著墨綠衣袍的洛九川麵無表情,仿佛一切與他無關。
直到那一道雷霆落進了山穀,直到整個山穀都充斥著雷霆,化作一條雷霆大河。
洛九川依舊未動,他凝望著充斥雷霆的山穀,頃刻間,整個山穀土崩瓦解,萬物都湮滅在雷霆之中。
白盧帶著一抹陰詭的笑容,說道:“看來你並不打算救他。”
雖然白盧不會放任洛九川去救人,但他全然沒有想到洛九川的淡然與冷漠。
當山穀完全崩碎,雷霆湮滅一切。
洛九川微微低頭,彎起了嘴角,露出了他平日裡萬萬不會露出的陰險笑容。
那一襲長發在夜風中肆意飛揚,將那一抹笑容變得更加陰森恐怖。
“你錯了。並非我不救他,而是你攔住了我,我救不了他。”洛九川說道。
白盧皺眉。“可是我沒有攔你。”
洛九川大笑出聲。“你覺得誰會信你?妖殺人,才是最正常的事。你說,我沒救蘇牧,誰會相信?妖族不會信你,人族更不會信你!”
一時間,白盧愣在了原地。雷光落在他的臉上,將他的臉襯得無比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