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已經開始了。”
小黑貓忽然抬頭,望著天上。
唯有他能夠看見九洲之巔那滔天的魔焰火海。
蘇牧順著小黑貓的目光望去,他自然是看不見的。但他的心跳仿佛是快了幾分。
“阿茶如何了?”蘇牧沒有半分信心。
小黑貓理所應當地說道:“自然是不容樂觀。當年,壓著諸天萬界的神嶽都敗了。如今隻剩一尊女帝的斷嶽又怎麼會是諸天萬界的對手?”
蘇牧皺著眉頭。他依舊不明白,心中依舊存在許多疑惑。
那些於蘇牧而言隱秘的過往正在逐漸接近蘇牧,可蘇牧無法觸及。
那些隱秘的過往就像是海市蜃樓那般虛無,可總歸是存在於世間的某一個角落。
隻是目前的蘇牧無法抵達那海市蜃樓真正的所在之處,也無法接近那些過往的隱秘。
“我該做什麼?”蘇牧深感無力。
他自然什麼都做不了,但他覺得現在的他總不能什麼都不做。
“我好像連看一眼那一片戰場的資格都沒有。”蘇牧平靜地說道。
昂揚的戰意並不能夠增添本身任何的戰力。
與無能狂怒同樣的道理,戰意隻是戰意,或許也是敢於赴死的勇氣。
能夠改變戰局,改變結果的永遠都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實力。
小黑貓說道:“曾經的你站在那一片戰場之上,現在的你見不到那一片戰場。希望...未來的你能夠重新回到那一片戰場。”
蘇牧雙拳握緊,這一刻他的眼眸中好似出現了茶茶的身影。
“君淏說,曾經的我是諸天萬界的第一人,可我還是敗了。這是為什麼?”
小黑貓想了想,說道:“因為你人善。”
“嗯,人善被人欺?”蘇牧無奈一笑。
“是這個道理。”小黑貓說道,“決定勝負的因素可以在任何地方。實力,境界占了九成,而剩下的一成亦是可以改變勝負。”
說著,小黑貓看向蘇牧。“你的仁慈...成為了敵人的刀。”
蘇牧愣在原地,臉上的肌肉很是僵硬,目光呆滯難以聚焦。他好似在思考,可他明明又是腦袋一片空白。
“我不明白。”
小黑貓邁著輕巧的腳步,同樣說道:“我也不明白。到現在為止,我依舊想不明白。當時,你大概是腦子進水了。”
蘇牧苦笑,卻也隻能接受小黑貓的吐槽。
“有句話說的好。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蘇牧心中猜想到了一些。從九洲的經曆,從青芷的話裡,從靈祈君與雪汐君的身上,從君淏的話裡,他將一些信息串聯起來,大抵也能夠猜到一些。
曾經的諸天萬界第一人成為如今弱小卑微的螻蟻。
這是過去歲月之中的結局。而那因為所謂的仁慈而導致這個結局的過程卻不得而知。
小黑貓無情地說道:“對你而言,這是自作自受。對於茶茶而言,才是最大的殘忍。”
蘇牧猛然驚醒,臉上的苦笑僵在臉上,繼而是複雜的落寞與歎息。
對敵人的仁慈成為了揮向蘇牧的刀,而濺射的刀光不僅僅落在蘇牧身上,也落在了整個神嶽與神嶽之中億萬生靈的身上。
一時仁慈,換來的是億萬生靈的湮滅與茶茶無儘歲月的孤寂。
這是代價,可該為此付出代價的人是做出這個決定的人,而不應該是這些無辜的生靈。
牽連無辜之人才是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