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放過了費清。
費清看向蘇牧,試探地朝著城主府外走去。
見蘇牧沒有阻攔,費清才一溜煙地逃出城主府。
費玉明還活著,鄧宇也還活著,這些惡人都還活著。
眾人看著蘇牧不明白為何蘇牧要放過費清,就算不殺了費清,也要廢了費清的修為防止他再害人。
偏偏除了餘生殺了看守牢獄的護衛之外,如費玉明這些首惡都還活著。
芸娘因悲痛抽搐著倒在了石軍的懷裡,可她看著蘇牧,眸中充滿乞求與不解的目光。
她乞求蘇牧能夠殺了這些惡人,她不解蘇牧為何要放過費清。
芸娘的不解,也是眾人的不解。
因費清父子兩人,多少無辜之人死在了這裡。誰家的女兒沒人疼愛,難道就該死嗎?
“蘇師兄,我輸了。”餘生自責道。
他覺得他應該勝了費清,然後殺了費清為那些枉死的女子報仇。
蘇牧卻是說道:“任何劍術都避不開循序漸進的修行。你修劍的時間太短,境界弱於他,對戰的經驗也少於他,輸了是自然的事情。不過,在剛才刹那的時機,你為自己創造了一個傷他的機會,這一點很不錯。五師兄沒有白教你。”
餘生聞言,臉上終於露出一抹笑容。
蘇牧沒有因為他敗給了費清而責怪他。
“最後你敗給了他,是因為境界,並非其他。在今後,你一定會強於他,所以沒必要為此而沮喪。”蘇牧隻是想要磨煉餘生。
任何修行最好的方式便是戰鬥。
南客讓餘生走出書院來到東勝洲跟隨蘇牧,便是想要餘生與其他強者切磋切磋。
說完,蘇牧走上前對著芸娘說道:“人不會白死。除惡務儘。東海城隻是一隅之地,害得是你們。東海城之上還有修行勢力,那也是幫凶。所以,他們也該受到懲罰。”
蘇牧的眼界不是芸娘等人能比。殺了費清,殺了費玉明,易如反掌。可下一任的東海城城主難道就會善待這裡的百姓?或許他會做的比費清還要殘酷冷血。
......
一些女子死在了後院,其中就有芸娘的女兒念念。
悲痛的不僅僅隻是芸娘,還有那些其他失去女兒的人家。
蘇牧暗中給了一些銀子,讓他們回了家。遭逢意外的悲痛不會一時半刻就能夠停息,它就像是海上的浪湧一層接一層地翻湧著,在某個夜裡衝上心頭,讓人夜不能寐。
東海城的城主逃了。
這件事對於絕大多數的百姓而言沒有任何影響。
無論是誰當城主,百姓都是遭受剝削的一方。他們似乎習慣了這樣的剝削。
而不同於“認命”的百姓,那些依附於費清為虎作倀的家夥或是連夜逃離,或是早早前來城主府請罪。
他們覺得自己能夠逃得了,離開了東海城。等著紫氣門派來強者收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他們覺得自己逃不了,與其被廢了修為,還不如暫且放低姿態。等著紫氣門派來強者收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總之,他們都認為蘇牧不可能一直“猖狂”下去,等紫氣門派來強者收拾了蘇牧,一切都還是恢複如初,一切都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因為......這個世道就是這樣,弱肉強食的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