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雷家處境艱難,但紫雷城中百姓的生活依舊平靜祥和。
“師兄,我們現在去雷家嗎?”餘生問道。
自餘生明悟了要走的劍道,蘇牧將那一柄劍還給了餘生。餘生的鋒芒不能完全收斂,但年輕人有些鋒芒才能夠叫做年輕人。
總不能像個老頭那樣暮氣沉沉吧。
心中的劍道越是寬廣,早晚有一日,餘生就能夠收斂所有的劍鋒。
蘇牧看向街邊的小攤,說道:“走了一日,喝碗魚湯再去也不遲。”
小攤的鍋裡冒著滾滾的熱氣,鮮肥雪白的魚片在魚湯裡翻滾著,若是再撒上一些蔥花,定是最好的美味。
“老板,來兩碗魚湯。再來一壺酒。”蘇牧說道。
老板招呼道:“好嘞,兩位客官稍等片刻。”
這個時節靠近東海岸的城池都是吃魚的好地方。將海魚從東海運到紫雷城需要半個月的時間,這裡的魚兒自然不如剛從海上撈上來的鮮美。
不過,能在寒冬裡吃上一口魚,喝上一口鮮美的魚湯與暖身的美酒,這便是最愜意的事。
蘇牧喝著魚湯,將那一壺酒交給了餘生。他取出了芸娘釀的那一壺燒刀子,美滋滋地喝了起來。
不得不說,芸娘釀的酒比她的魚更美味。儘管燒刀子嗆喉,蘇牧卻是喜歡上了這滋味。
餘生也想倒上一杯燒刀子,卻被蘇牧阻攔。
“蘇師兄,這是我救人的酬勞。你給我的酒,還不給我喝了?”餘生不滿地說道。
當初,蘇牧確實將這一壺燒刀子給了餘生,讓餘生去大牢裡救人。
可直到現在餘生也沒喝上多少口燒刀子。
蘇牧笑眯眯地說道:“我帶著你遊曆東勝洲,難道你不該給我點辛苦費?這酒就是了。”
“無恥啊,從我這小孩子手裡搶酒喝......我定是要告訴莫姐姐,讓她看清你的嘴臉。”餘生冷笑著,算是見識到了蘇牧的另一麵。
平日裡,餘生隻覺得言燦嗜酒如命,更是舌燦蓮花說不過他,不曾想眼前隨和謙遜的蘇牧也是這樣的“無恥之徒”。
蘇牧可不管餘生,喝完魚湯,再喝了幾口燒刀子後,蘇牧披上了素白的絨袍朝前走去。
雷家不難尋,但如今的雷家早已經門庭冷落。
儘管雷家還有一尊涅盤境巔峰的強者坐鎮,但周遭勢力無人敢和雷家扯上任何關係。
窮在鬨市無人問,想要幫助雷極宗,即便是再重情重義的人也得思量一番自身的處境。
積雪遮掩了雷府門前的大道,門前昏暗的燈火在寒風中搖曳著,好似隨時都能夠熄滅。
雷家就像是這門前的燈火,搖搖欲墜,隻怕熬不過這次的寒冬。
蘇牧抬頭看著雷府古老的牌匾,雖是敗落,卻依舊透著曾經的輝煌。
雷府雷家,在紫雷城這是響當當的名號,是一方巨擘,受人敬仰。
可是,那已經成為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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