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有些人總喜歡擺出姿態作壁上觀了。”
“原來竟是這種感受。”
張玄一轉動著指尖的銅錢,看著風雪遮掩之下,那一棵老樹下的戰鬥。
蘇牧笑道:“每個人都喜歡高居雲端俯視眾生。麵對他人生死的鬥爭,他們隻會拿出雲淡風輕的姿態說上幾句大義凜然的話。”
“說到底,這便是事不關己罷了。若是生死放在他們眼前,又會是怎樣一番恐慌的畫麵。”
張玄一想了想,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權力,地位。這些東西總是令人著迷。”
唯有擁有這些東西,方能毫不在意地“指點江山”,才能妄言彆人的生死。
兩人便是這麼看著。這件事是雷極宗內部的事,容不得兩人插手。
在雷極山上另一處風雪交加的地方,段雲霆與雷極宗的大長老同樣望著這一幕,兩人神色嚴肅,卻如磐石一般佇立著,冷眼旁觀。
“真的不阻止他們嗎?”大長老沉聲道。
眼前的這一幕並不讓他意外,他意外的是段雲霆對於此事的態度。
司徒桓麵對段元武三人,無論是誰贏了,對於雷極宗而言都是一場慘勝。
段雲霆搖了搖頭,神色決絕,好似下定了某一種決心。
“司徒桓要入龍虎山修行,他要有握得住這機緣,這機緣才是他的。元武想要爭這個機緣,他能爭得過來,機緣才是他的。”
“雷極宗宗主之位總要有個定奪。司徒桓也好,段元武也好...一切都是為了雷極宗。”
大長老無奈地點了點頭。
殊不知,在今日之前,最不願意司徒桓與段元武起衝突的人是段雲霆。
一個是雷極宗有史以來最為傑出的天驕,他有希望將雷極宗帶上一個新的高度。
一個是親生兒子,資質稍弱,畢竟血脈相連。
無論是誰落敗,都會讓段雲霆心痛。
但這幾日來段元武屢次愚蠢的舉動讓段雲霆明白他必須要給雷極宗選擇一個未來。
從天資,從聲望而言,司徒桓無疑最合適成為雷極宗的宗主。可因為那點血脈,段雲霆給了段元武一個機會。
隻要今夜,段元武能夠從司徒桓手中奪走令牌,並且入龍虎山踏入第六境,那麼這個宗主之位可以給段元武。
這是段雲霆最後的私心。
老樹下的戰鬥越發激烈。
紫色雷光交織在四周,同時麵對段元武三人的圍殺。
司徒桓鎮定自若,有條不紊地施展秘術。在洞冥原,像是這般的圍殺屢見不鮮。司徒桓便是從這樣的廝殺中活下來,並且成為了洞冥原之中的十大強者。
身處東勝洲的段元武並不能真實地感受到洞冥原的危險,憑著萬峰界傳回來的消息,他隻會覺得若是他也前往萬峰界,也能夠如司徒桓這般闖出赫赫聲名。
這種我上我也行的想法隻會出現在未曾經曆過萬峰界慘烈廝殺的人的心裡。
因此,段元武自然是小瞧了司徒桓。
“司徒桓,我勸你識相點!”
段元武三人催動雷法,雷霆交織,一同落向司徒桓。
轟。
司徒桓舉起桃木劍,劍尖之上迸發出一點光芒,繼而左手掌心之中的紫色雷霆一分為三,飛射而出。
劍尖上的雷光隨著桃木劍流轉,穿過了風雪,撕裂了黑暗。
一瞬間,段元武三人催動的雷霆竟然不受控製,一同被司徒桓的桃木劍所牽引。
刹那失神,所有的雷霆儘皆被司徒桓所掌控,三道身影齊刷刷地飛出,破開了雪幕,被埋葬在了黑夜之中。
“雷之大道。司徒桓的天地大道是雷之大道。”張玄一說道。
蘇牧點點頭。剛才的那一刹那,司徒桓掌控了所有雷霆,在雷之大道麵前,所有的雷霆都需要臣服。
“他的大道已經趨近圓滿。即便沒有入龍虎山修行的機會,不出十年,他亦是能夠踏入第六境。”
對於司徒桓而言,入不入龍虎山並非太重要。入龍虎山修行會讓他破境更順遂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