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已取出傳訊玉符,聯係洛青峰。
聯係過後,兩人繼續泛舟賞景,湖風拂過吹亂她鬢邊發絲,也吹散了荷塘上些許霧氣。
湖風輕柔,卻帶著幾分調皮的力道,將洛青衣鬢邊一縷青絲吹起,拂過她白皙的臉頰,粘在了唇角。
項塵正與她談及案情,見狀,話語微微一頓。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伸出手,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熱與輕柔,將那縷不聽話的發絲從她唇畔撩起,仔細地彆回她耳後。
他的動作自然流暢,仿佛做過千百遍,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她耳廓細膩的肌膚。
老海王都是這般順其自然,小雞那般的硬撩完全是用錯了對象。
洛青衣整個人微微一僵。
那觸碰的溫熱感,如同細微的電流,瞬間從耳尖竄至心尖。
她從未與相識不久的男子有過如此親近的舉動,即便是父親與堂兄,也少有這般細致親昵。
臉頰不受控製地飛起兩抹紅霞,宛如天邊最嬌嫩的晚霞映上了白玉,
一直蔓延到耳根。她下意識地垂下了眼睫,不敢與項塵對視,心跳卻如擂鼓,在靜謐的湖麵上似乎都能聽見回響。
湖光山色,碧葉紅荷,此刻仿佛都成了她的背景。
小舟輕漾,水波粼粼,倒映著藍天白雲與無邊荷塘,也倒映著舟上人兒成雙的影。
微風再次拂過,帶來滿池荷香,也吹動她水綠色的裙裾,與項塵玄色的衣袍輕輕交疊。
項塵收回手,目光卻未移開,反而更專注地落在她身上。
眼前的少女,粉麵含羞,眼波如水,在接天蓮葉與映日荷花的映襯下,比那最嬌豔的蓮花還要清麗動人三分。
她低眉垂目的模樣,帶著平日少見的嬌怯,卻更添了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此情此景,美人如畫,湖光增色。
項塵心中微動,一段流傳自遙遠故鄉小破球、描繪絕世仙姿的華章自然而然地浮上心頭。
他望著洛青衣,聲音不高,卻清晰悅耳,帶著一種悠遠的韻味,在這荷塘碧波間緩緩流淌:
“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遊龍。榮曜秋菊,華茂春鬆。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
他吟誦的正是《洛神賦》中的名句。
字字珠璣,句句生輝,將那種超凡脫俗、輕盈曼妙的神女之姿描繪得淋漓儘致。
洛青衣起初因羞澀而心慌意亂,但漸漸被這從未聽過的、極儘華美又空靈的詞句所吸引,忍不住抬眸看向項塵。
隻見他目光灼灼,似有星輝流淌,那讚美的詩句分明是為她而誦。
他口中的“驚鴻”、“遊龍”、“秋菊”、“春鬆”、“輕雲蔽月”、“流風回雪”……每一個比喻,都仿佛能在這湖光荷影中找到對應。
又都完美地契合了她此刻給他的感覺——清麗、靈動、高潔,又帶著一絲欲說還休的朦朧之美。
“……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項塵的聲音溫和而富有磁性,目光拂過她如玉的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