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都揣著項塵給的玉簡,一路小跑直奔父親陳文遠的書房。
剛到門口,就被值守的老管家攔下:“公子,老爺正在處理公務,吩咐過任何人不得打擾。”
陳都急得抓耳撓腮,眼珠一轉,故意提高聲音道:“老管家,此事關乎我未來的知己前程,父親若知道我耽誤了,定會怪你!”
老管家知道這位公子平日裡雖紈絝,但涉及他上心的事,老爺多半會鬆口,猶豫片刻便側身放行。
書房內,陳文遠正伏案批閱堆積如山的卷宗,案頭的燭火映著他略顯疲憊的臉。
聽到腳步聲,他頭也不抬地沉聲道:“何事如此慌張?”
陳都幾步走到桌前,將玉簡遞過去,臉上堆起討好的笑:“爹,您看這個。”
陳文遠皺眉接過玉簡,神識一掃,太初君憶的偽造身份資料清晰浮現——祖籍烈陽星域、修行世家衰敗、鴻蒙仙帝修為、擅長丹道醫理……
他指尖在桌麵上輕敲,抬眼看向陳都:“此人你從何處結識?背景看似周全,卻總覺有些刻意。”
陳都早備好說辭,胸脯拍得砰砰響:“爹,您放心!太初君憶是我在外遊曆結識的至交,當初我在黑旗星域遭遇星盜圍殺,是他拚死相救才撿回一條命!
他修為高深,人品更是沒話說,這次來九陽仙國定居,也是想安穩下來,絕無其他心思。”
他故意加重“拚死相救”幾字,又補充道:“您看他資料上的丹道造詣,以後說不定還能幫到咱們家呢!”
陳文遠盯著陳都看了半晌,兒子平日裡結交的都是些酒肉朋友,難得如此鄭重其事。
他想起近日鎮魔司何副司長公子一案鬨得沸沸揚揚,雖未直接牽扯太初君憶,但總有些隱隱的關聯。
不過轉念一想,兒子既說對方有救命之恩,且資料確實挑不出明顯破綻,自己若連這點小事都不幫,難免讓兒子寒心。
他拿起官印,在資料末尾重重一蓋,淡聲道:“罷了,看在你這份心意上,此事我準了。但你需記住,日後與此人往來需謹慎,莫要惹出是非。”
陳都見官印落下,心中狂喜,連忙收起玉簡:“爹您放心!我有數!”
說著便興衝衝地退出書房,一路哼著小曲往府外跑——他得趕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主人項塵,也好討些好處。
洛青峰從項塵處離開後,並未返回鎮魔司的公廨,而是直接前往了何鎮山的府邸。
夜色已深,但鎮魔司副司長何鎮山的書房內依舊燈火通明。何皓的死如同一根毒刺,深深紮在這位父親的心頭。
幾日來,他幾乎未曾合眼,眼中布滿了血絲,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煞氣。
“大人,洛青峰求見,說有關於公子案情的重大進展稟報。”心腹侍從在門外低聲通傳。
何鎮山猛地抬起頭,眼中精光爆射:“讓他進來!”
洛青峰快步走入書房,對何鎮山躬身行禮:“屬下洛青峰,參見副司長。”
“免禮!”何鎮山迫不及待地揮手,目光死死盯著洛青峰,“青峰,你說有重大進展?快說!是不是找到真凶了?!”
洛青峰麵色凝重,從懷中取出一枚特製的、帶有鎮魔司封印的玉簡,雙手奉上:“副司長,經過屬下連日調查,已鎖定關鍵嫌疑人,並掌握了初步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