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過來拍攝,是要拍池塘村的古韻,而不是拍現代建築。
村長說了一大堆,討好地問:“葉導,這真不關我們的事,都是齊家擅作主張,要不我把齊家叫過來跟你談談?”
葉偉傑斜睨了村長一眼,“齊家是你們池塘村的人,你解決不了的事,讓我解決?”
村長連連搖頭:“沒有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錦梨跟助理站在大門口看了一會兒,發現兩人都沒往外看,陳琴不由重重咳嗽了幾聲。
葉偉傑抬頭一看,眼睛一亮。
“錦梨來了!”
他趕緊起身走過去迎接,懊惱地說:“你怎麼不給我發消息,我也好去接你?”
陳琴說道:“葉導,我們抵達池塘村時就給你發過消息了。”
葉偉傑拍了拍腦袋:“是我不好,我沒看手機,我不知道。”
錦梨搖頭:“沒事,我們進來後也是隨便走走看看。”
有村長在這裡,錦梨跟葉偉傑沒有多聊,詢問招待所的地址。
葉偉傑親自帶她去招待所,說道:“你先在這裡住幾天,我在村裡找大院,到時候你就搬進去住,提前適應村裡的生活。”
錦梨知道她扮演的角色是在村裡當村官,少不了鄉村生活,於是點頭道:“好,我過來除了看看池塘村,也是想要專心學習。”
潛意思是,她不是來負責解決問題的。
葉偉傑咧嘴一笑:“你安心去學習,一切都有劇組。”
她們剛在招待所安頓下來,就聽到有村民在外頭喊:“齊誌宏來了!”
“齊家老爺子親自過來賠禮道歉了!”
“齊家的人來了!”
錦梨聽到外麵的熱鬨,想了想,還是決定不湊熱鬨,明星的身份還是有所限製的。
於是她拉著兩位助理來到二樓,通過一扇窗戶往下看。
該說不說,無論是村民還是齊老爺子,嗓門都挺大,哪怕是在二樓,也能聽得很清楚。
齊老爺子是過來向葉偉傑道歉的,他一臉愧色地說:“這是我兒子弄出來的,他本意是想要造福池塘村,沒想弄巧成拙。”
葉偉傑皺了皺眉,“既然是你兒子弄出來的,那你為什麼要跟你兒子道歉,你兒子敢做出這種事卻不敢當,還得讓你這位老人來?”
齊誌宏是想著二兒子嘴笨,性子急,腦子又不好。
如果過來跟葉偉傑道歉,萬一被刺激得口出狂言,暴露了他們的目的,豈不是更糟糕?
說白了,齊誌宏是不相信二兒子,覺得他處理不好這件事。
葉偉傑這麼一說,齊誌宏更是愧疚抱歉。
“是我沒教好兒子,我等會親自押他來道歉。對不住了,葉導,我兒子,我——唉,家門不幸啊,家門不幸!”
葉偉傑眉頭緊皺,心裡無言地歎了口氣。
齊家好手段,找個老頭來道歉,讓他想吵架都吵不起來,總不可能對這個已經退休的老人發火吧。
萬一老人急火攻心,有個三長兩短,這醫藥費都不知道算誰的!
他剛想這麼算了,二樓的錦梨仿佛猜到了齊導的想法,忽然拿出手機,發了條短信給葉偉傑。
如果葉導這次看到了,那就算他的機緣。
如果葉導沒看到,那就是錯過了。
而葉偉傑……他還真的看到了!
手機就被他揣在口袋裡,有一股很明顯的震動傳來,他拿出手機一看,是錦梨發來的短信。
【村民都說他是過來賠禮道歉的,賠禮呢?
齊家既然這麼有錢,那不如讓他們把建設池塘村的錢拿來無償投資劇組,劇組就在池塘村拍戲,投資劇組就等於投資池塘村。】
葉偉傑眼睛一亮,這邏輯滿分啊!
他咳嗽了一聲,說道:“齊老爺子,我仔細一想,你兒子也是好意,隻是他不明白劇組的運轉,也不知道池塘村到底是因為什麼被選為取景地。”
他特意話語一轉,強調道:“但不管怎樣,他想建設池塘村的心是好的,隻是用錯了方法。
他既然是好意,那就不用來道歉了,而且我們也儘量不要寒了他的心。”
前麵齊老爺子聽著,連連點頭,覺得這個年輕人格局大,尊老愛幼,他的麵子還是有用的。
但聽到後麵,齊誌宏就有點聽不明白了。
“什麼?”
葉偉傑笑眯眯地道:“你那二兒子不是想建設池塘村,為池塘村做貢獻嗎,剛好,他可以把修砌池塘的錢拿來建設劇組啊!”
“我們劇組開設有無償捐款通道,投資還有一些緊缺,他可以把這筆錢捐給劇組,雖然無法帶來回報,但是他的錢都會被用在劇組在池塘村的建設上。”
“劇組不是不讓你們建設,而是劇組需要按照劇本內容對池塘村進行改動,這些改動隻有我們知道,村民們並不知道要如何改。
既然如此,他把錢給劇組,也是相當於建設池塘村了。”
話落,葉偉傑還問了句:“你覺得呢?”
齊誌宏臉上的笑容有些僵,“要不我把他叫來,你跟他說說,我老人家不懂這些啊!”
葉偉傑不樂意了,“你不懂這些,那你還過來幫你兒子道歉?你兒子既然想花錢建設池塘村,那花錢給劇組也是一樣的,因為劇組會幫你們建設啊,還會幫你們做宣傳。”
他搖頭:“你們齊家的覺悟,還是不夠高啊!”
村民們看齊誌宏的眼神,也有點不對勁了。
他們覺得葉導說得也有幾分道理,反正劇組會幫忙改造池塘村,把錢給劇組,不都一樣?
而且池塘村之後轉型成旅遊村,還需要影視劇助力呢!
齊誌宏還真不想把錢給葉偉傑,這錢寧願扔水裡都不想給他,但此情此景,他騎虎難下,隻能點頭答應了。
“好,我幫他捐一萬。”
“才一萬?”葉偉傑驚訝道:“修砌九口池塘隻需要一萬這麼便宜嗎,我看拖拉機租個幾天都不隻這個價啊!”
齊誌宏咬牙:“捐十萬!”
葉偉傑連連讚道:“你們齊家的覺悟真高啊,建設池塘村人人有責,你們齊家帶頭做榜樣!”
齊誌宏隻感覺心痛得滴血,喘著粗氣,不想再待下去。
他離開前,若有所覺地抬頭看了眼,恰好與二樓往下看的錦梨目光對視上。
那一瞬間,他隻覺得錦梨周圍似乎遍布金光,神色莊嚴肅穆,如同一尊神女寶像。
他仿佛被她周圍的金光所灼燒,一股極致的痛楚襲來,他大叫了一聲,暈倒在地。
暈倒時,他仿佛聽到葉偉傑大喊:“你們替我作證啊,我沒有碰他,是他自己暈的!”
他似乎還聽到葉偉傑的嘀咕——
“不是吧,不想捐就不捐啊,誰不知道有錢人摳門,有必要氣到暈倒嗎?”
齊誌宏暈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