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棟嶄新空曠的彆墅裡，忽然進來了一大堆人。
這些人都是專業幫人搬家的家政人士。
他們不僅把顧客的物品搬進來，還按照事先拍下好的圖片一比一地將各種物品的位置複原。
讓顧客進入新家，免了適應的煩惱，如同回到了溫暖舒適的舊居。
服務人員將東西都複原好，就儘忠職守地離開了，沒有人多看豪宅一眼。
過了幾個小時，大門自動打開，李蕁芳和趙蕊手裡都拿著一堆禮品，走入了全新的豪宅。
進入房子，隔絕了外界的狗仔，李蕁芳的手一鬆，禮品嘩啦啦地掉落在地麵。
這些禮品都是大牌產品，有的甚至還是香水。
但她一點都不在意。
她一身輕鬆地躺在沙發上，看著趙蕊任命地彎腰整理散落一地的禮品，說：“趙姐，我明天的安排是什麼？”
雖然最近李蕁芳通告很多，行程很繁忙，但趙蕊畢竟是專業的，事先就背好了她未來兩天的所有行程，想也不想脫口而出道：
“與品牌‘摩登女性’宣傳聯名產品托特包，你空出了一個上午的行程給她。”
趙蕊很清楚李蕁芳的性格。
她要是人氣弱一點，那就耍不起小性子，不會斤斤計較。
但要是人氣變強了，就會特彆挑剔。
以前她還能拿出手機看一眼李蕁芳的行程表，給她說明天的通告是什麼。
但換做是現在。
但凡她要拿出手機查看通告表，再告訴她明天的安排，李蕁芳絕對會說上一句：“你怎麼那麼不專業啊！”
趙蕊不想被罵，早就做好了準備。
但李蕁芳仍然有些不滿。
不過不是對著經紀人的，而是對著通告。
“我現在的時間那麼寶貴，為什麼要特意空出一個上午的時間，去跟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品牌，去宣傳與她的聯名？”
李蕁芳臭著一張臉說：“把宣傳發布會給推了，我抽空給它拍幾張照片，發一段背著包包逛街的視頻就行了。
我的時間寶貴著呢，剛剛劉總還發消息給我，說想要和我明天一起吃午餐！”
趙蕊對此早有預料，說：“你確定嗎？這個品牌是第一個主動找上你，發現你的‘自由獨立’氣質跟品牌形象很搭，還給你透露了錦梨其中一款聯名產品的上線日期。
品牌問你想要不要跟錦梨碰一碰，並且給你高額的聯名宣傳費，你當時立刻拍板答應，說會額外給品牌召開聯名產品宣傳發布會。”
涉及到另外一個明星，李蕁芳眉頭微皺，問：“他們給了我多少聯名產品費？”
趙蕊說了一串數字，還說：“包括是這場聯名宣傳發布會，品牌也額外給了你通告費。如果你不去的話，要賠償十倍。”
李蕁芳不滿地道：“那就去，真是眼皮子淺小家子氣，一個小小的聯名產品發布會居然還設置了那麼高的違約金！”
趙蕊麵上點頭附和，心裡則是在想：人家這是聰明啊！
品牌分明是算準了李蕁芳要爆，大爆，所以上趕著第一個遞來楊柳枝，簽下了聯名產品和宣傳。
也算準了李蕁芳爆了之後會毀約，所以故意把違約金設置得很高。
不過違約金的風險，她在李蕁芳簽合約的時候有提過，還把當時的場景錄音了，不怕李蕁芳不認賬。
李蕁芳：“那他們的產品已經弄好了吧，在哪兒，我看看。”
趙蕊站起了身，從全是禮物的玄關處找了許久，才找到“摩登女性”發來的包裹，拆開來遞給李蕁芳。
看見這款包，李蕁芳就一臉嫌棄。
“好醜啊，灰撲撲的，一點時尚感都沒有，而且怎麼那麼大，設計那麼多小袋子乾嘛，拉鏈也這麼多，沒有格調。”
趙蕊提醒：“這是托特包，本來就是大容量包包，專門給職業女性、寶媽用的，可以辦公、短途旅行。”
李蕁芳：“把‘寶媽’這個廣告詞刪掉，我一個獨立自由自主的女性，寶媽這個詞不符合我的形象定位。”
趙蕊立刻拿出手機，給品牌方傳達了李蕁芳的意思。
李蕁芳雖然嫌棄，但還是試背了下，照了照鏡子。
出乎意料的，這款包包在側麵設計了一款個性圖案，衝淡了托特包的平庸感。
她說道：“還是很醜，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李蕁芳將包包隨手扔去了一個角落，那個角落有垃圾桶。
本來是想扔進垃圾桶裡的，但沒有扔中。
趙蕊放下手上的事，先走過來跟她對明天的流程。
有什麼李蕁芳覺得不滿意的，趙蕊要立刻反饋給品牌方，刪減或者增加一些活動。
李蕁芳聽著聽著，思緒忽然有些走神，冷不丁地問：“你覺得這款包包能夠打敗錦梨的聯名產品嗎？”
趙蕊有些猶豫地說：“我覺得有點難度。”
她小心翼翼地瞄了眼李蕁芳的眼色。
見她沒有生氣，繼續說道：“我跟人打聽了，說是錦梨代言的四款聯名產品，都有很嚴格的質量要求，這些全寫進了合同裡。
明星跟品牌啟動聯名一般是很迅速的，但錦梨因為要求嚴格，還要抽查產品質量，派人監督生產，導致聯名協商了半年。”
李蕁芳扯了扯嘴角：“你的意思是我的聯名粗製濫造唄！”
趙蕊立刻換了個說法：“但市場不是產品質量好，就認可那款產品，現在時代不一樣了，都是看流量。
錦梨最近都在拍戲，沒有離開劇組，而你流量正旺，銷量上或許能打敗錦梨的聯名。”
李蕁芳眼裡一片幽深，“是啊，不一樣了。”
“我的人氣比過去還要厲害，無論走到哪裡都有人為我歡呼，我代表的是新潮流新風尚，是年輕人的個性，是一種全新的聲音！”
“錦梨？”她不屑地說：“那隻是過去的人罷了。”
“要我說，這種過氣的明星就不應該給翻紅的機會，她們的存在擋了多少年輕藝人的路啊！”
“如果沒有老明星，現在全是年輕藝人出頭了，還能引領一番變革。懷舊這種東西，不屬於年輕人，我們要開創新的天地，發出新的聲音。”
“老了，就該乖乖讓位！”
趙蕊低垂著頭，眼睛使勁盯著地板磚。
她覺得李蕁芳病了。
之前是抑鬱症，現在可能是臆想症。
該說不說，李蕁芳的年紀比錦梨還要大，而且出道的比錦梨還要早。
隻是她一開始是混模特圈。
混了三年發現模特越來越不好混，也不受品牌青睞，才決定轉型成為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