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鳥糞作坊前前後後被孫山管控，想插個做飯大媽都難，這種情況對王家非常不利。
艾瑪，當初隻想著鳥糞大有可為，能大賺一筆，哪知道後來的所有事情根本不是朝著賺錢的方麵發展。
王老爺想了又想，不知道孫山往後還要乾什麼，可按照目前的做法，一定不利於自家。
不，應該說不利於沅陸縣的大戶。
這次肥料限購，讓王家陷入的苦惱。今年肯定不會傻傻為了購買肥料而如實地登記田產，可要是真的登記田產比隱匿田產收益更大，該怎麼辦？
王家倒是想過把孫山擠出沅陸縣。
但使不出法子啊，他們家哪裡有這樣的能耐。就算辰州府有大姑在，孫山一個朝廷命官，哪裡有這麼好趕走。
王家又想著要不要向上級舉報孫山“私藏”鳥糞肥料？
想了一下，舉報對王家有什麼好處？
舉報後鳥糞肥料肯定不屬於沅陸縣，而是屬於辰州府了。
辰州府那群官吏，比孫山更貪婪，更霸道，而且小小王家在他們跟前更沒辦法說話。到時候肥料不僅王家沒辦法占利股，還分分鐘要高價購買，王家更是得不償失。
經過這麼一年的觀察，王家大概了解孫山的性子。
說貪錢，的確貪錢，貪他們這些大戶的錢，說不貪錢，還真不貪錢，窮苦人家的錢不貪，衙門的錢不貪，做事板板正正。
比如小五子因工受傷，有假期休，工錢照發，還有賠償費，使得衙役上班變得積極了，恨不得天天遇到賊，然後在抓捕的過程中受傷，能一邊休假一邊有賠償。
王家思來想去也不知道怎樣對付孫山，唯一想到的辦法就是打入作坊內部，分化作坊的團結，慢慢腐蝕作坊，變得對王家有利。
這次作坊管事的招聘，就是最好的安插人手機會。
王老爺對自家人非常有信心。
他家的人那麼聰明，就不信鬥不過其他的應聘者。
兩日後，到了作坊管事招聘日。
一大早衙門就聚集了好些人。
本來應聘者沒幾個，但耐不住吃瓜群眾來吃瓜。
沅陸縣出名的愛吃瓜，自從孫山來做知縣，吃瓜的機會更多了。
吃瓜群眾大娘拎著菜籃子，站在衙門，好奇地問：“孬牙子，今日衙門怎麼回事？怎麼那麼多人？”
這個孬牙子，就是維持秩序的衙役之日，吃瓜群眾剛好是他家隔壁的大娘。
孬牙子：.....
你大娘！就算左鄰右舍，從小看到自己長大，也不能這麼沒禮貌啊？
他可是有大名的！
就算不喊大名，能不能喊一聲“衙役小哥”呢？
於是孬牙子決定不理拎菜大娘，麵無表情地繼續維持秩序。
隻不過等孬牙子回到家裡，被阿爺一邊追著打一邊罵：“好你的孬牙子，做衙役能做到天上去？是看不起左鄰右舍了？誰讓你這麼鬥雞眼了？隔壁大娘喊你一下，怎麼裝不認識？我家沒有這麼無禮的牙子.....”
當然這些是後話，反正孬牙子明白得罪誰都行，就不能得罪隔壁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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