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前夕,孫山收獲了一堆禮物。耐放又值錢地藏起來,看準機會到辰州府那邊轉手賣掉,放不了的就分給孫家人吃穿,當做員工福利。
整個衙門後院就孫山一個主子,吃喝拉撒哪裡用得了這麼多,所以便宜了員工。
特彆孫家護衛,正是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吃的那一個瘋狂。
一個粽子一個粽子地下肚,看得孫山眼角抽了抽,看得桂哥兒無比心疼。
桂哥兒遺憾地說:“山哥,要是民大伯,大伯娘,雲嫂子在就好了,這些精貴的東西,就得他們吃,我們哪能吃。”
每逢佳節倍思親,孫山也想家裡人了。
於是說道:“最近有沒有收到信?過年前收了一封家信,過完年好幾個月了,家裡人怎麼還不來信?”
話說來往的書信中,收得最頻繁的是彭大目。或許官與官之間,又在隔壁省,書信來往比較方便。
而家裡的信,大表哥的信不常收到。
桂哥兒搖了搖頭:“沒有哩,一封信都沒有。也不知道鏢局怎麼搞的,老是收不到家裡的書信。”
桂哥兒堅信孫家村肯定寄信過來,肯定中途容易出現問題。
隻可惜沅陸地處偏僻,不說在長沙府,就算在辰州府做官,也方便書信來往。
孫山無奈地說:“哎,鏢局不可靠,往後除非遇到熟人幫忙帶,否則不要托送貴重物品,免得丟失。”
桂哥兒無比認同地說:“山哥,我知道了。”
孫山又問汪管事:“汪管事,辰州府的送禮已經安排好了吧?”
下屬需要給孫山送禮,同樣孫山也需要給上官送禮。
一年幾個重大的節日,得要禮節性地往知府,通判等幾個官員送。
孫山想了想,不送貴重的,也不送便宜的,要送有特色的。
找幾樣沅陸特產加上幾盒老字號糕點,保準這樣的禮不出彩也不遜色。
汪管事立即回複:“老爺,已經安排好了。”
頓了頓,又說道:“也安排好給麻陽縣的沈知縣回禮了。”
說到麻陽縣的沈知縣,孫山就捂額頭。
自從年前在辰州府開會認識後,沈知縣隔三差五給他寫信,內容無非就是聊一些詩詞歌賦,風花雪月。
孫山能怎麼辦?隻好禮節性回信。
這麼一來一回,兩人就相熟了。
這次端午,沈知縣開竅了,不,或許不是他開竅,而是家中的夫人懂禮節,老早就給孫山送禮。
這不,孫山沒辦法,也隻好回禮了。
不知情的外人,還以為他跟沈知縣相熟哩。
孫山讚賞地說:“你做事,我放心。辛苦汪管事了。”
汪管事受寵若驚:“老爺,不辛苦,這是應該的。”
轉眼就到端午節那天,汪嬤嬤和夏氏一早就在衙門的每一個角落點上硫磺香,使得整個衙門雲煙霧繞。
孫山身臨其中仿佛在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