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陳表叔跟著大小魏鏢師回辰州府。
長亭外,古道邊,孫山一夥人在送行。
孫山再次道謝:“表叔,千言萬語道不儘,多謝了。這一路上要多多保重,要是下次到了辰州府,記得來沅陸縣找我。”
陳表叔笑著說:“行,我一定會來。”
就三天的路程,既然到了辰州府,怎麼也轉過來看一看。
找不找到商機是一回事,能搭上孫山這個知縣才是最重要。
特彆是孫山給他寫了一封推薦信,要是遇到危在旦夕之事,直接找劉知府。
陳表叔無比鄭重地接過這封珍貴的推薦信。這可是多了一個保命的機會。
雖然做了大半輩子的買賣,也有官府的關係,像他這種無根浮萍的生意人,關係怎麼會嫌少呢。
陳表叔見孫山給他知府的推薦信,便以為孫山和劉知府很熟了。
其實孫山跟劉知府一點也不熟,一年也就是年終總結報告大會見一麵,平日也就是四節之禮才聯係,除了業務來往,根本沒有私交。
孫山之所以寫一封推薦信,隻是給陳表叔一個希望,能不能救命,那得看劉知府,他根本無法左右。
要是知道陳表叔以為自己和劉知府很熟,孫山肯定後背發毛,汗水淋淋,不敢直視陳表叔。
此時此刻孫山並不知道陳表叔的想法,臉上堆滿笑容地說:“表叔,我們的東西就麻煩你帶回去了。這一路辛苦了。”
說道托送回去的東西,陳表叔嘴角抽了抽。
他知道托送是一件麻煩的事,想不到如此麻煩。
因為孫山一夥人寫的信,足足十幾斤,一封又一封,也不知道為何這麼能寫。
還有什麼科舉資料,陳表叔更是亞曆山大。萬一半路丟了,怎麼辦?
關於讀書的,在他心中都無比珍貴,不敢冒犯。
陳表叔隻好硬著頭皮到:“不麻煩,不辛苦。阿山,我一定會把東西送回廣州府。”
孫伯民走前一步,雖然和陳表叔相處的日子不多,但一個熟悉的老鄉離去,總是傷感的。
緊緊地握住陳表叔的手,難過地說:“表叔啊,祝你一路平安,一路順風。路上一定要小心,希望下次能早點見到你。”
陳表叔其實搞不懂,像孫伯民這樣一位平平無奇的父親,怎麼生出一個醒目仔呢?
看來老天是公平的,給自己精明的買賣本事,卻擁有幾個蚯蚓般的兒子。
哎,要是孫山是他兒子該多好啊。這樣他的後半輩子不僅能錦衣玉食,還能改換門庭。
陳表叔壓製想換兒子悸動的心,笑著說:“笑笑他爺,我也想下次早點與你相聚。嗬嗬,我們到時候再一起喝酒。”
說到喝酒,怎麼能少得孫三叔。
跳了出來,動作浮誇地抹了抹眼淚,眼眶紅紅地說:“表叔,好舍不得你離去。哎,又不得不分離。好想和你繼續痛飲一番。表叔,也不知道為什麼,跟你一起就有聊不完的話題,好想再次和你暢快地飲酒交談。表叔,多保重,早日販貨回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