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領著一群七八歲以下的小姑娘走到院子裡,正好遇到虎鳴領著一群七八歲以下的小牙子走了出來。
蘇氏見到一水水的小子,眼睛如同小肥妹見到金子一樣。
哎呦,小子,全都是小子,要是全都是山子家的小子,那該多好啊。
瞧瞧,特彆那個小身子一鼓一鼓的,多麼健碩,好喜歡,怎麼辦?
蘇氏眼睛亮閃閃地地問:“虎鳴,你們去哪裡?”
本來老夫人應該由蘇氏招待,夫人由雲姐兒招待,小姑娘則小肥妹和小黑妹招待,小子們自然虎鳴找到。
隻是蘇氏選擇在小姑娘堆裡,也不願意招待老夫人。
虎鳴記著雲姐兒所說,今日是他們第一次正式見義父同僚的家眷,必須表現得體有禮貌。
所以彬彬有禮地給蘇氏請安:“孫子見過阿奶,見過笑笑妹妹,見過小黑妹妹妹。”
又指了指身邊的小夥伴說道:“阿奶,我正替義母招待各府的小公子。”
蘇氏嘴角抽了抽,見虎鳴一本正經地說話,覺得全身不自在。
規規矩矩,一板一眼,怎麼跟山子穿起官服一樣讓人不敢靠近。
本來想說些什麼,立即不說了。擺了擺手到:“虎鳴,那你就好好招待各府的小公子,你們去玩吧。”
虎鳴抬頭挺胸,板著嚴肅的小臉說道:“是,阿奶,我現在就領各府的小公子到書房看書。”
各府的小公子雖然聽不懂蘇氏和虎鳴講的白話,也非常有禮貌地用官話告彆:“老夫人,慢走。”
等蘇氏領著小肥妹和一群小姑娘走遠後。
虎鳴用官話解釋:“各位,你們不是想看我的畫本嗎?我們到書房看。”
王老爺家的一個小孫子正巧和虎鳴一個班,脆生生地問:“楊同窗,剛才你阿奶說了什麼?她們要去哪裡?”
一堆小姑娘中,也有王家姑娘。王同窗便有點好奇了。
虎鳴解釋道:“王同窗,我奶領著她們到小池塘那邊吃茶吃點心,那邊涼爽。”
梁巡檢家的小子大大咧咧地說:“木春,你阿奶不會講官話嗎?”
虎鳴認真地解釋:“我阿奶不會講官話,也不會講沅陸本地話。隻會講廣南白話。各位,請勿介意。我阿奶最喜歡小子,隻是沒辦法和你們溝通。”
夏典吏家的小子讚同地說:“木春,你不說我也知道。剛才你阿奶一見到我們就笑得好開心,肯定很喜歡我們。嗬嗬,要是你阿奶會講官話該多好啊。”
蘇氏明晃晃地釋放笑容,瞎子都看得出來。
雖然虎鳴的祖母笑起來不好看,但總歸是笑容滿滿,小孩子看人最準了。
吳主薄家的小子搖了搖頭說:“老太太,好難學官話的。我祖母也不會說,哎,今日學了,明日就忘記了。祖母來了沅陸這麼久,因為不懂說官話,也不懂說本地話,哪裡都去不了,哎,可悶了。”
吳主薄這個外來戶,雖然本人深耕沅陸多年,但家中老母親是個文盲,怎麼學也學不會。
孤零零地一個朋友也找不到,吳小子替自家祖母可憐。
虎鳴一邊領著小夥伴往書房走去,一邊說道:“各位,我們先看一會兒書,然後再玩。”
頓了頓,又問:“你們想玩什麼?蹴鞠,還是投壺?”
梁小子樂嗬嗬地問:“楊同窗,有沒有射箭玩?”
虎鳴趕緊搖頭:“不玩,危險。等長大些,我們再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