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陸的夏天很熱,但對比收割的喜悅,再熱也是歡喜的。
“夏收大典”結束後,整個沅陸縣沉浸在割麥的熱浪中。
而縣城倒是顯得鴉雀無聲,隻留下生意人的抱怨聲。
孫山仔細查閱水稻試驗田的數據,再一次對比,跟去年的大差不差,看來肥料這方麵的穩定性已經固定下來。
如果想實現水稻年年生產,得要從種子,水利工程這兩方麵入手了。
種子目前沒辦法培養,那麼等秋收後,必須來一場“水利大建設”。
水稻講究的是水,灌溉溝渠得要修好才行。
夏收和秋收如果順利,衙門的糧稅會增加一倍。
而上交給國庫的,嘿嘿,孫山依舊按照“原額”上交,這麼一來留給衙門的糧稅會多不少。
好好地利用著部分留額的糧稅能乾不少事。
想到這裡,孫山心情大好。
來了沅陸縣一年多了,收入終於可以肉眼可見地增加了。
至於會不會被貪汙,嘿嘿,他堂堂一個縣令都不貪,下麵的小弟就算貪也不敢明目張膽地貪。
不過孫山做事向來嚴謹,所以收稅的時候,把身邊的護衛安排下去,明麵上說人手不夠,知縣大人無私奉獻人手。
暗地裡則起臥底作用,監視衙役們有沒有貪汙。
孫山倒是想發展本地人做臥底,無奈資金有限,引誘不了本地人“同流合汙”。
除了一個衙役小五子能作為自己人,彆的本地地下成員好難發展啊。
幸好一來上任時,就拿卷子收買鄧教諭,從而收買縣學的學生。文人墨士,嘿嘿,經過書生們的那把嘴,孫山在沅陸的名聲還算不錯。
通過鳥糞肥料,相信名聲會進一步的好。
畢竟百姓實打實地得到好處,正所謂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怎麼也會說上幾句好話。
夜幕降臨,孫山下值回後院吃飯。
正巧碰見孫伯民,孫三叔,德哥兒從後門回家。
孫山疑惑地問:“阿爹,你們去哪裡?”
孫伯民興奮地說:“山子,我們去城外看彆人割穀子。”
孫山哦了一聲,覺得收穀子沒什麼好看的。
提醒道:“阿爹,天氣熱,大中午的莫要去,想看就早上看或許下午去看。小心中暑。”
孫山以為孫伯民整日待在衙門無聊,想到外麵放風。
孫三叔急切地跑到算跟前說:“山子,城外全都是人,全都在割穀子。山子,三叔歡喜啊,那一串一串的穀子,真誘人,那一麻袋一麻袋的穀子,重重的。哎,山子,鄉親們都說,今年好年景,收了那麼多穀子,能吃上飯了。”
孫家村本來就是農家人,見到地裡大豐收,肯定高興了。
德哥兒一夥人出門,除了看穀子,更是想跟本地人聊上幾句,說會本地話。
德哥兒眼珠子轉了轉,湊到孫山跟前,低聲地說:“山子,咱們做不了鳥糞肥料買賣,你說,能不能做糧食買賣呢?”
見到一堆一堆的穀子,德哥兒敏銳地發現商機。
糧食,那可是糧食,人人都要吃的必須品。
如今沅陸縣什麼都沒有,就是糧多。
最適合販賣糧食了,做大糧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