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縣丞一早來上值,猛然地見到孫山,嚇了一大跳。
昨日不是出差的嗎?沒十天八天不回來的嗎?怎麼今日出現在衙門的?
莫非是調虎離山計,空城計,聲東擊西計?
孫山假意說出差,實際又不出差,就是看一看衙門誰不準時上值,從而進行罰款?
王縣丞腦瓜子急速地運轉,想啊想啊,發現衙門的小金庫本來還有幾錠銀子,因為夏收買了割禾刀,已經變得空空蕩蕩了。
王縣丞恍然大悟。
是哩,孫山肯定見到小金庫沒錢了,下個月還要發工錢,所以又想罰工錢,拆東牆補西牆。
嘖嘖~夠陰險的!
幸好昨日乾活乾得丟三落四,必須今日來補活,不得不一早來上班。
王縣丞慶幸地拍了拍胸膛,擦了擦不存在的虛汗。
好險啊,幸虧自己運氣好。
王縣丞汲汲地往前走幾步,笑臉盈盈地問:“大人,你不是要去作坊的嗎?怎麼....”
孫山兩手一攤,實話實說:“我阿爹昨日找人算了,不是黃道吉日,不宜出行,便臨時取消了行程。”
王縣丞:.....
這個理由好假,拜托,下次不要再用了。
暗暗地鄙夷一番後。
王縣丞依舊舔笑道:“大人說的對。出行之日得要好好算算才行。”
王縣丞能說什麼?隻好順著孫山的杆子往下說,誰叫孫山是老大呢。
王縣丞回去乾活,吳主薄進來時也被嚇了一跳。
怎麼孫大人還在的?不是出差嗎?後退了三步,看了看天色,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幸好,幸好,沒有遲到,要不然又要被扣工錢了。
吳主薄走上前,關切地問:“大人,你....”
孫山還未等他回答,便說:“昨日不宜出行,便臨時改行程了。”
吳主薄:....
好任性的知縣老爺啊。
吳主薄能做什麼?
隻好附和道:“大人說的對,出門肯定要選個好日子,這樣方能順順利利,平平安安。”
吳主薄出門左拐後,立即喚下人,通知平日喜歡偷雞耍滑的同僚們趕緊來上班。
如果被孫大人捉到,輕者罰半個月工錢,重者罰一個月工錢。
頓了頓,吳主薄補充道:“衙門如今窮得很,孫大人見不得有錢人,肯定想咬一口下來。這些日子,還是安分守己,準時上值。莫要被孫大人捉到,後果不堪設想。”
吳主薄家的老書童早就體驗到孫大人的“凶殘”。
立即應聲到:“老人,我現在就去告之。老爺心真好,見不著同僚被罰。”
孫山如果知道王縣丞和吳主薄這麼想,肯定拍大腿稱讚是個好主意。
因為他竟然忘記了這麼做。
如果知道,肯定後悔不已!
此時此刻的孫山如常上班,認真負責地批閱公務。
皇帝日理萬機,他這個百裡侯一樣工作量不少。
孫山不由地羨慕隔壁麻陽縣的沈知縣,怎麼感覺他整日無所事事,悠閒得很的?
就前兩日,孫山又收到沈知縣的書信了。
內容多數無病呻吟,風花雪月,剩下的就是抱怨麻陽縣的民風彪悍,刁民一大堆,一點也不好管。
沈知縣還跟孫山約定“辰州府年終總結大會”一定要早早到,好讓相互傾訴一番相思之情。
孫山看到這裡後,一陣肉麻,一陣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