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山走入糧倉,倉大使打開糧圈。
桂哥兒從後背抽出糧食探子,往糧圈裡麵一捅,帶出一堆糧食。孫山抓了一把,仔細查看,隨後咬上一口。
很乾,合格!
桂哥兒又往不同的角度一探,孫山繼續檢查。
依舊很乾,合格!
當然讓孫山一個一個糧圈驗證,那是不可能,所以隻能從一個糧倉裡抽檢糧圈。
桂哥兒隨手指了指一個糧圈,倉大使打開,桂哥兒用糧食探子往裡麵一插,又帶出穀子。
孫山仔細查看,挑出一粒咬一咬,非常不錯,很乾。
驗完第一個糧倉,沒有問題。
繼續驗下一個,依舊沒有問題。
糧食探子
跟在孫山背後的王縣丞打著哈欠,無聊至極。
吳主薄也有同感,第一次見這麼認真的知縣。
本來就公務繁忙,如今更忙了。
孫大人自己驗就算了,還要拉上衙門的重要人員一起驗。
說什麼一起見證最好。
吳主薄還真沒興趣,畢竟擺爛那麼多年,再努力乾活,依舊升不上去,那麼努力乾活有什麼意義呢?
不如擺爛直到退休。
不是吳主薄不想撈銀子,而是前麵有個土著王縣丞,比他官位大,比他有權利,比他更有話語權。
吳主薄能怎麼做?
隻好王縣丞吃肉,他吃點湯,撈些小銀子。
不過目前有了變化,王縣丞撈銀子變得困難了,以致自己也變得困難了。
吳主薄不是沒意見,而是王縣丞都沒有意見,他的意見根本不重要。
老二都不跟老大鬥,他這個老三更是不敢鬥。
吳主薄向來膽子小,如今更要做鹹魚,更躺平了。
吳主薄一邊跟著孫山走,一邊暗暗diss孫山。
忽然大家都停住了,空氣忽然安靜。
吳主薄抬起頭,正對上孫大人高高吊起如毒蛇般狠毒的三角眼,猛然地嚇了一跳,迷茫地看著四周。
剛才發生了什麼事?為何孫大人整張臉黑如炭?
隨後發現倉大使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吳主薄更是驚恐地睜大眼睛。
哎呦!怎麼走神了,錯過了什麼了?
孫山冷冷地盯著倉大使,冷冷地問:“薛倉使,給我好好解釋,為何這個糧圈的糧食發黴發芽!”
孫山一個一個地檢查,個個糧倉都合格,心情甚好。
在最後一個糧倉抽查,就這麼巧合地抽出一個不合格的糧圈,飛起的心瞬間重重地墜地。
蟑螂效應,當發現一隻蟑螂時,背後隱藏著無數隻蟑螂。
孫山剛才是抽驗,未被抽驗到的糧圈會不會裡麵藏著惡米?
倉大使撲在地上,哭爹喊娘地喊冤:“大人,冤枉啊,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大人,我,我絕對沒有換糧,我,我發誓,要是把好糧換成惡米,我,我天打雷劈,下十八層地獄。”
倉大使屬於未入流的雜職官,負責糧倉常平倉,預備倉等)的日常管理。
包括糧食的收納,儲存,發放以及賬目登記。
孫山如今發現剛收上來的糧稅有惡米,薛倉使是第一責任人,跑不了。
孫山如同條毒蛇緊緊地盯著倉大使。
如果發誓有用,那還要《大乾律》做甚!
孫山冰冰地問:“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薛倉使,本官勸你如實招來,莫要做無謂的掙紮。”
倉大使更是嚇得瑟瑟發抖,蜷縮著身子。
連連喊冤:“大人,我,我真的不知道為何這樣?糧食進倉時,好好的,怎麼會發黴發芽了?大人,我真的不知道!”
薛倉使真的覺得好冤枉,他根本沒換糧,更沒有收納惡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