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收結束後,轉眼就到夏耕。
“三夏”夏收、夏種、夏管是一年之中最苦最累的時候,再窮的人也會在這個時候割兩斤肉來補身子。
同樣孫山也跟著忙碌,就算孫伯民的大壽也是寥寥草草地度過。
孫山非常抱歉地說:“阿爹,受委屈了,沒辦法給你辦個宴席。”
孫伯民連連搖頭說:“宴席不宴席,無所謂了,今年有你在身邊陪阿爹吃長壽麵,阿爹已經很滿足了。”
又指了指身上穿的新衣裳,更是高興地說:“看看我兒媳給做的衣服,料子那麼好,手工這麼好,嗬嗬,彆人盼都盼不到,阿爹已經夠幸福了。”
更是拿出一個做工相當“幼稚”的荷包,笑得更是見牙不見眼:“這是我孫女縫製的,多靚,比外麵買的還好看。哈哈,不愧是我的好笑笑,琴棋書畫,針線女紅,讀書識字,樣樣精通。我家笑笑現在是小小閨秀,長大就是大家閨秀。”
想到這裡,孫伯民想得更開懷了:“想不到我老劉家也能有大家閨秀,哈哈哈,將來想娶笑笑的好兒郎從村頭排到村尾,哎,到時候一定要看準眼,給笑笑挑個英年才俊。”
旁邊一直偷聽的蘇氏嘴角撇了撇,實在忍不住出聲:當家啊,笑笑第一次做的荷包也就那樣,沒什麼好看的。”
隨後又說道:“這個荷包隻是練手,等明日兒,笑笑給我做的才靚。”
小肥妹的“初繡品”就是給孫伯民做了一個荷包,蘇氏見到後,比吃了酸棗還酸。
想到自己辛辛苦苦養著小肥妹,哼,沒良心的倒好了,竟然給阿爺做不給阿奶做,這些年喂的飯白喂了。
本來看雲姐兒不順眼的,如今更不順眼了。肯定雲姐兒挑撥她與小肥妹的感情。
反正千錯萬錯都是兒媳的錯,自家大胖孫女哪能有錯。
要說酸,孫山也酸啊。
小肥妹的“首映秀”竟然給了孫伯民,想他這個當爹的,拚死拚活,鬥智鬥勇地做官賺錢養小肥妹。
結果呢?真沒良心。
這些年的辛苦白辛苦了,錯付的真心,如同飄落的雪花,帶著刺骨的寒意。
後來雲姐兒見蘇氏和孫山話裡話外,陰陽怪氣地跟小肥妹聊天,想了三天三夜,終於想明白蘇氏和孫山吃醋了。
雲姐兒:.......
要不要這麼幼稚啊,她這個做阿娘也一樣沒有小肥妹的荷包啊,她還是師傅兼親娘呢?
無奈,隻好一邊哄蘇氏和孫山,小肥妹一個月後會給他們做一個更漂亮的荷包。
一邊高高地舉起雞毛撣子,威脅小肥妹要是不乖乖給阿奶,阿爹做荷包,就等著吃“藤條燜豬肉”。
小肥妹:......
命好苦啊,比關在衙門後院的三爺爺還苦。
三爺爺隻是岀不了門,吃喝玩樂睡一樣不落下,還時不時有夜宵吃。
而小肥妹呢?不僅出不來門,還天天被何嬤嬤逼著學大家閨秀的規矩,讀書識字,針線女紅更少不了,阿娘還說遲些日子要學彈琴下棋。
這就算了,吃不飽才是最難受的。
如今更要日夜趕工給阿奶阿爹做荷包。
他們又沒到生辰,怎麼就要做呢?
給阿爺做,小肥手指不知道被針戳了多少次,好不容易做完,又要給阿奶阿爹做。
此時此刻的小肥妹比雲姐兒更想回孫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