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另外一邊,寧雪等人如斷線紙鳶般掠過蒼茫天幕,最終落在一處滿是歲月瘡痍的遺跡中。
那座殘破的宮殿像是被巨人掰碎的玉簪,廊柱斷裂處還凝著黑褐色的陳年血漬,四麵牆壁早已坍塌大半,呼嘯的寒風裹挾著沙礫灌進來,讓這裡成了座暴露在天地間的露天囚籠。
寧雪尋了塊相對完整的白玉階盤坐而下,指尖剛觸到冰涼的石麵,周身便泛起淡青色的光暈,如同春蠶吐絲般將她裹在其中,開始運轉法力修複傷勢。
見狀,一旁的古龍與應元對視一眼,當即抬手結印。古龍掌心騰起赤金色的焰光,那光芒如同沸騰的岩漿般翻滾著,順著他伸直的手臂湧向寧雪;應元則周身縈繞著銀白色的氣流,那氣流宛如流動的月光,悄無聲息地融入寧雪的青色光暈中。
兩股截然不同的法力剛注入寧雪體內,古龍便忍不住咬牙,語氣裡滿是被怒火灼燒的不甘:“他不過是耍了些見不得光的陰招,竟能將你傷成這副模樣!”
他的聲音如同悶雷般在空曠的宮殿裡回蕩,眼底的火焰幾乎要溢出來,顯然是為寧雪的遭遇打抱不平。
可旁邊的應元卻依舊平靜,他望著寧雪周身逐漸穩定的光暈,輕聲開口,聲音像是被晨露浸潤過般冷靜:“寧雪說得沒錯,這本就是生死相向的爭鬥,楚雲即便用了陰招,也怨不得旁人。”
他頓了頓,指尖的銀芒閃爍了一下,“我們並非輸不起。”話語裡雖藏著一絲惋惜,卻沒有半分怨懟——他很清楚,這場對決從一開始就沒有公平可言,輸了便是輸了。
話音剛落,應元便繼續說道:“能逼得寧雪祭出最強一招,楚雲的實力定然不輸於你。這一次我們敗了,可即便當時我與你全力出手,局麵也未必會對我們有利。”
他的目光掃過寧雪蒼白的側臉,語氣裡多了幾分審慎——他比誰都清楚,楚雲能接下寧雪的殺招,絕非僥幸。
就在兩人各執一詞時,盤坐在玉階上的寧雪忽然猛地睜開眼!那雙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布滿了血絲,她剛想開口,便捂住胸口,一口鮮紅的血液從指縫間湧出,滴落在潔白的石麵上,如同綻放的紅梅般刺目。
緊接著,她的臉色變得猙獰起來,聲音裡滿是被法力反噬的痛苦:“強行催動女媧之力的反噬,果然還是太可怕了。”
看到這一幕,古龍與應元當即收了法力,快步上前想要攙扶,可寧雪卻抬手揮了揮,示意兩人不必過來。她靠在身後斷裂的廊柱上,喘息著說道:“我沒想到,他的實力竟與我不相上下。即便我借了女媧之力,也隻能與他拚個兩敗俱傷。”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感慨,可那感慨中又藏著幾分不甘——縱橫上古時代,她還是第一次遇到能與自己平分秋色的對手。
“此人還真是強啊。”寧雪望著宮殿外灰蒙蒙的天空,語氣裡滿是複雜。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臉,指尖剛觸到那道還在滲血的劍痕,便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那是楚雲的劍氣留下的印記,如同恥辱的烙印般刻在她的臉上。緊接著,她的眼神驟然變冷,聲音裡淬著冰:“楚雲,你竟敢如此辱我,此仇我寧雪記住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寧雪右手彙聚起淡金色的法力,如同溫柔的水流般輕輕拂過右臉的傷痕。下一刻,那道深可見骨的劍痕便如同被晨霧籠罩般漸漸淡去,最終消失不見,隻留下依舊潔白無瑕的肌膚,仿佛剛才的傷口從未存在過。
見此情景,旁邊的古龍眼神裡滿是不甘,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沒想到他竟能將你傷成這樣!你的實力在上古時期,是真神境之下的第一人,怎麼會敗在他手裡?”
他不解地盯著寧雪,眼底滿是困惑——在他心中,寧雪就是不敗的神話,可如今這神話卻被一個後世修士打破了。
聽了這話,寧雪苦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是我低估了他的實力。這後世並非我們想象的那般孱弱,天才英傑比比皆是,無數天才如同雨後春筍般冒出來。”
她頓了頓,想起與楚雲交手時感受到的那股力量,繼續說道:“他不僅擁有神格傳承,還持有擁有劍靈的劍,這樣的天才,是我修煉至今遇到的最強同輩對手!”她的臉色深沉,顯然那場大戰讓她徹底認清了楚雲的實力。
應元聽後,也忍不住露出震驚的表情,他的身體微微一顫,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能將你傷成這樣,他的實力的確很強。”
可應元的話音剛落,寧雪便再也壓製不住體內的反噬,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濺在身前的石麵上,如同盛開的血花。
她用衣袖擦去嘴角殘留的血跡,語氣裡滿是後怕:“這女媧之力雖強,可憑我現在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剛才若是繼續與他打下去,我恐怕會因為反噬當場殞命!”
說著,寧雪再次閉上眼,雙手結印凝聚法力。有了古龍與應元的法力加持,她體內的反噬之力才漸漸被壓製住,開始緩慢地修複傷勢。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要知道,女媧之力乃是古之大能的力量,憑她現在的實力,能勉強催動已是極限,根本無法完全掌控。
見狀,古龍忍不住問道:“現在怎麼辦?第一件十荒器已經落入他們手中,再這樣下去,我們隻會越來越被動!”
可聽了這話,寧雪卻依舊淡定,她睜開眼,眼底閃爍著堅定的光芒:“被動又如何?這一次我輸了,不代表他們能一直贏!”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周身縈繞的金色法力變得更加濃鬱,柔和的治愈之力如同春雨般滋潤著她的五臟六腑,修複著體內的內傷。
應元皺了皺眉,臉色凝重地說道:“你的實力的確很強,可現在遇到了與你不相上下的對手,我們的麻煩就大了。下一次爭奪十荒器,他們必然會全力阻止你。眼下我和古龍的實力雖然也不差,可他們那邊高手雲集,憑我們三人,想爭奪下一件十荒器,恐怕難如登天。”
古龍聽後也沉默了——寧雪的實力他很清楚,可楚雲的實力同樣不容小覷。若是雙方的最強戰力陷入混戰,他們想爭奪十荒器,無疑是癡人說夢。
可寧雪卻依舊鎮定,她的眼神裡透著一絲堅毅,輕聲說道:“他們的確高手雲集,可彆忘了,我們還有底牌沒亮出來。”
聽到這話,古龍頓時眼前一亮,他猛地抬頭看向寧雪,表情裡滿是震驚:“你的意思是,要將那些還在沉睡的人喚醒?”
“沒錯。”寧雪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雖然禁錮我們的封印已經解除,我們這些古之天驕也破印而出,可還有一些高手自封在天地間,無法自行醒來。隻要我們將他們喚醒,我們這邊的力量就不止現在這些了!”
她說著,眼底閃過一絲陰冷——那些自封的人若是醒來,必然能改變眼下的局麵。
可古龍聽後,臉色卻沉了下來,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後怕:“可那些自封的人已經被黑暗氣息徹底侵蝕,早就失去了自我。我們將他們喚醒,恐怕會引發一場災難啊!”
他很清楚,他們這些破印而出的人,還能勉強壓製體內的黑暗氣息,可那些自封的人,當年就是因為被黑暗氣息吞噬,才不得不自封以求自保。若是現在喚醒他們,萬一他們還沒恢複神智,後果不堪設想。
寧雪卻搖了搖頭,解釋道:“你們隻說對了一半。那些人自封的確是因為被黑暗氣息侵蝕,失去了自我,可他們自封的真正目的,是為了在沉睡中壓製黑暗氣息,重新凝聚意識掌控身軀。”
她的表情凝重,語氣卻十分肯定,“現在已經過去數萬年,我想他們早已經壓製住了體內的黑暗氣息,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體。”
可旁邊的古龍與應元依舊滿臉疑慮,應元皺著眉說道:“可我們無法保證,數萬年的時間裡,他們真的能恢複神智。萬一他們還沒壓製住黑暗氣息,一出世就會被埋葬這個時代的蓋世大能殘存意誌鎮殺,到時候我們不僅沒能增加戰力,反而會白白損失力量。”
“不會,我相信他們。”寧雪的語氣十分堅定。她很清楚,他們這些能控製黑暗氣息的人,之所以沒被蓋世大能的意誌抹殺,就是因為他們還保留著自己的神智。而那些自封的人,若是真的沒能恢複,根本不可能撐到現在。
應元低頭沉思了片刻,最終歎了口氣:“眼下我們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僅憑我們現在的力量,恐怕無法在剩下的十荒器爭奪中取勝。”
寧雪周身的金色法力愈發濃鬱,治愈之力如同潮水般修複著她的傷勢,她語氣裡透著一股蓋世氣魄:“想爭奪十荒器,我們就必須走逆天之路,行抗天之事。不然一旦他們集齊十荒器,為了徹底清除黑暗氣息,必然會將我們全部抹殺!”她的眼神冰冷,儘顯強者風采。
在古龍與應元的法力加持下,寧雪的傷勢漸漸好轉,法力也開始緩慢恢複。畢竟她是通靈之體,修複傷勢的速度本就比常人快上許多。
可就在三人全力恢複之時,一道陰沉中帶著狂傲的聲音忽然從破碎的宮殿大門外傳來,如同毒蛇吐信般刺耳:“哈哈哈!不愧是古之天驕,果然有氣魄,實力也足夠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