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
寒風刺骨的冷。
金蓮到來的時候,原主已經躺在老二朱平的家門口兩小時了,就是李香君死的那晚。
大晚上的村裡也沒有人到處瞎溜達,原主就獨自一人死在了外頭。
“td,三個畜生仔,說狗兒子都羞辱狗了。”
金蓮哆哆嗦嗦的,臉上的老橘皮都凍得邦邦硬,嗬了一口氣,眼前全是一片霧白。
體內的力量開始流轉,金蓮僵硬的老身板也開始漸漸回暖,癱了的身子也稍稍微能動了點。
“啊~兒砸,麻麻來啦~”
要說不說,三個畜生兒子嫌在村裡推著老人麻煩,到處都是上下坡的,就給湊錢買了那種按一下開關就能咕嚕嚕走的輪椅,省了勁了,也正好方便了金蓮。
一個癱了兩三年的老人,就算醫學奇跡也不能一夜之間站起來,要嚇死人的。
於是金蓮還繼續歪在輪椅上,背對著老二家的門口,然後按下了倒退鍵,輪椅咕嚕嚕的就往大門口衝了去。
砰……
那種薄薄一層不鏽鋼的大院門,被猛的撞了一下,門都抖了三抖,還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前進又倒退,再前進再倒退。
砰~砰~砰~~
金蓮躺著輪椅玩得不亦樂乎,撞門都給撞出節奏感了。
“誰啊??哪個挨千刀的犢子?要是把老娘的門拍壞了,看我不收拾你!”
老二媳婦王萍在睡夢中驚醒,聽到動靜跑了出來,嘴裡罵罵咧咧的,氣得要死。
已經過完年了,家裡的孩子們初七就回城裡上班去了,兩層高的小洋房隻有兩口子在家。
王萍一開門就看到金蓮躺在門口,她罵罵咧咧的認定了剛剛就是老大一家拍的門,叉著腰指著空氣噴了老半天。
“孩他媽,咋了這是??”
老二也披著大棉襖跑了出來,一臉的疑惑。
“那個殺千刀的老大!”老二媳婦嘴裡又嘰嘰咕咕罵了好幾句,然後就掏出手機給老大撥了電話,“你怎麼這樣呢?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老大接了電話就被劈頭蓋臉一頓噴,好不容易清醒了,一看時間。
好家夥正好過了0點,立馬硬氣了,“你看看現在幾點了?一號了!彆老說我占你便宜!什麼人啊!”
說完老大就掛了電話繼續呼呼大睡。
最後老二兩口子隻能不情不願的把金蓮推進了門,撿起老大丟下的那麻袋衣服的時候,表情要多嫌棄有多嫌棄。
進了門,兩人合力將金蓮抬上了床,隨便蓋了床被子之後就溜了。
金蓮身上的老人味讓他們十分嫌棄。
“哎,真不是人啊。”
金蓮在黑漆漆的房間裡坐起了身,然後脫下了身上的紙尿褲,心中不知如何描述這些人。
老母能養育三子,可三子卻無法贍養一母,真是可悲。
也不怪李香君一直感覺不太滿意頭兩個人任務者的任務。
第一個穿到了年輕時候,改變了教養孩子的方式,帶著三個兒子也順帶發家致富,最後也娶了更好的妻子,生的孩子也教育得很好。
一家子其樂融融,人也安享了晚年。
第二個則是在伺候兒媳婦們坐月子的時候到的,直接撂蹄子割袍斷義了,和兒子兒媳們斷絕關係,獨自美麗發家致富,賺到的錢都捐了,成了世界聞名的大善人。
讓兒子們悔得腸子都青了,天天跪在門口要認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