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閣,頂樓院落。
悟道菩提樹下,紫檀木躺椅輕搖。
雲澤撚著頜下長須,聽著兒子雲木陽敘述著關於亂墳淵那場短暫而劇烈衝突的詳細情報。
雲澤聽完微作沉思,隨後悠悠然開口,帶著一絲玩味:
“先是花汐,後是這梅良新……有趣,當真有趣。
每一個試圖證道成帝之人,總會恰到好處地冒出一位帝尊,或阻道,或抹殺。
且都恰好與證道者有著或深或淺、或明或暗的舊怨因果。
這混沌海,莫非冥冥中真有某種定數,專門給這些欲攀高峰者設置‘守關人’不成?”
雲澤玩味疑惑的聲音清晰地回蕩在靜謐的院落中,引得趴在樹根旁玩耍的玄黃道胎都好奇地抬起了頭。
雲木陽聞言,臉上也露出深思之色,隨即笑道:“或許,這便是世間難言的因果輪回吧。
花帝所在的藏尊穀與安帝舊怨,梅良新與池帝三個紀元前的生死之劫……看似偶然,實則線頭早已埋下。”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雲澤,語氣帶上了一絲探尋:“父親,我在想,若日後再有那麼一位驚才絕豔的至尊,與現存這幾家帝族勢力皆無恩怨牽連,清清白白,屆時,當他試圖叩開帝關時,還會有‘守關人’跳出來嗎?”
聽到這個問題,雲澤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陽兒,你以為呢?”
雲木陽迎上雲澤的目光,略作沉吟,隨即自問自答般地緩緩說道:“孩兒以為,大概率還是會有的。”
“混沌海過往如此漫長的歲月裡,除去那些早已不可考的古老紀元,有明確記載的、真正意義上從無到有證道成帝者,寥寥無幾。
聖靈、上蒼、大盂三界帝族統治的格局,維持了太久太久。
帝境難成,固然有大道門檻高不可攀、機緣氣運缺一不可的客觀原因。
但恐怕也少不了這些既得利益者——也就是現存帝者們——主觀上的乾擾與遏製。
從他們每一紀元近乎‘例行公事’般發動的‘劫燼’就可見一斑。”
“梅良新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三個紀元前,他或許就已展露出了令池帝感到不安的潛力與異常,故而借劫燼之名將其打入絕地。沒想到他命硬,不僅沒死,還走到了這一步,結果引來的依舊是毫不留情的抹殺。”
雲木陽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花汐仙帝若非父親您現身相助,以安帝當時的態度,其下場恐怕也不會比梅良新好到哪裡去。”
“所以,”他總結道,“即便未來真出現一位與各家皆無舊怨的清白至尊,當他試圖證帝時,依舊會有人跳出,阻道,或許已經成為某種‘慣例’。”
雲澤靜靜聽著兒子的分析,認同地輕輕點頭,“說到底還是這幾位帝者實力不夠強橫,不夠自信,你知道這種平衡該怎麼打破嗎?”
雲木陽有些答案,不過他還是搖頭了。
“外力打破內在平衡。”
雲澤心念一動,之前秦夢所贈的那個暗金盒子便出現在他手中。
盒蓋自動彈開,那團被稱作“時痕之核”的混沌朦朧光暈靜靜懸浮。
“秦夢留下的這件東西,倒是給了為父一個不小的驚喜。”
雲澤手指輕輕拂過那團“時痕之核”,玄黃母氣如絲如縷滲入其中。
僅僅片刻功夫,係統提示音在雲澤腦海中響起:
“滴,檢測到同源時空道韻補充,‘殘缺的時空坐標圖殘卷23)’信息補全完成。”
“滴,‘殘缺的時空坐標圖’已完整33)。”
“滴,完整時空坐標解析中……解析完成。目標秘境鎖定:‘時光嶼’。坐標已載入係統地圖。”
雲澤心神來到係統地圖,隻見在混沌海外出現了一光點,上麵寫有“時光嶼”三字。
雲木陽不會按部就班的修行,他在等著雲澤給他逆天神物,一躍而飛。
作為雲木陽的老子,雲澤也不會按部就班的修行,他在等著係統給他逆天機緣,一躍而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