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乙要翻供?
這、這怎麼可能……
秦牧顧不上心中的震驚與疑惑,連忙趕到醫院。
沒想到的是,見到秦牧的那一刻,張小乙直接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了出來。
甚至不等秦牧開口,他便將一切都交代了出來。
他說高啟文家的保險櫃的確是他盜的,隻因母親病重需要錢買藥治療。
那晚撬開保險櫃後,他的確在裡麵看到了一個文件袋。
壞就壞在他認識字!
出於好奇,他忍不住打開看了一眼。
當他意識到這是一份國家級機密後,他就不敢繼續看了。
他糾結了很久,本來想放回去,但看保險櫃裡的錢財似乎並不是很多。
而且他又想起之前遇到過一個情報販子想請他出山,幫忙盜取情報。
所以他便起了貪心,想把那份機密情報賣給情報販子,用來換一筆大錢!
可當他把文件偷回去後,卻根本找不到那個情報販子的蹤跡!
後來,他又覺得自己雖然是個小偷,但最起碼還是個華夏人,不應該做那些賣國求財的事。
本想著把文件再偷偷放回去,可對方已經報了警。
自己如果被抓了,一定會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於是,機密文件留在手上也變成了燙手山芋。
糾結再三,他乾脆把那份機密文件給燒毀了!
至於自己之前為什麼寧可遭受重刑都不肯交代,是因為他知道軍事情報處的手段。
如果說出來了,隻怕肯定會被認為是漢奸,到時候自己死了是小事,重病的母親就沒人照顧了。
秦牧問他,現在為什麼又肯交代了。
他說自己今天被送到醫院時,還以為自己死定了。
等醒來後,他覺得自己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了,所以想通了。
而且,他能看出秦牧是個很狠角色,他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會被秦牧審出來,不想再死一次,所以才不再隱瞞!
更重要的是,他希望自己的如實交代,能被當做自首,換來減刑!
就算不能換來減刑,也希望秦牧能看在他自首的份上,幫他照顧好母親。
雖然張小乙的交代聽上去沒有任何問題,但秦牧還是不太放心。
“你為什麼會把高啟文家的保險櫃當做目標?或者說,你是怎麼知道高啟文家保險櫃的?”秦牧追問道。
張小乙歎了口氣,道:“我之前有個相好,現在就在高啟文家當傭人,我本來想找她借錢給母親買藥的,可她也沒有多少錢,而且她也要賺錢養家,不過,她說高啟文家很有錢,就讓我考慮一下要不要重出江湖……”
秦牧皺了皺眉,當即讓張宇派人去將張小乙口中的那個老相好帶回軍事情報處審訊。
秦牧又問道:“那你剛剛說的那個情報販子是什麼情況?”
張小乙說:“我就見過他一次,是個男的,他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我金陵神偷的稱號,就帶著錢找到了我,當時被我拒絕了,不過我也隻見過他一麵,後麵就再也沒見過了,如果不是要撈錢給母親治病,我也不會想著找他!”
秦牧皺了皺眉,讓人找來筆和紙:“好好想想,他長什麼樣?”
張小乙剛開始稱自己忘了,記不清楚了,可最終還是在秦牧的逼問下老實交代了。
根據張小乙的描述畫完畫,秦牧又派人根據畫像搜查此人。
不知為何,看著手中的畫像,秦牧總覺得有些熟悉,但他很肯定,自己絕對沒有見過畫像上的這個人!
回到軍事情報處後,秦牧還是覺得不放心。
又親自審問了張小乙的老相好,那女人的說法和張小乙不謀而合。
一切都看上去十分合理!
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可秦牧始終都覺得有些奇怪,具體哪些地方奇怪,秦牧現在也說不上來。
秦牧將這件事詳細地報告給了顧文康。
顧文康失望地歎了口氣,道:“秦牧,看樣子這次運氣並沒有照顧你啊!”
“張小乙所有的供詞都沒有任何問題,就連他說的情報販子都供出來了,還配合你,讓你畫出了畫像,看來這件案子不得不到此為止了!”
“咱們之前所有的猜測,都隻是猜測而已,這件案子就是個單純的盜竊案!”
看著顧文康那略帶失望的神情,不知為何,秦牧心中突然覺得非常難受!
秦牧爭取道:“師兄,雖然一切都看上去十分合理,但我還是覺得這件案子沒那麼簡單!”
顧文康皺了皺眉,道:“為什麼?”
秦牧說道:“也說不出具體的,但就是覺得,張小乙早不翻供,晚不翻供,寧可受了一整晚的酷刑,偏偏要等到我們抓了高啟文之後才翻供?這一切似乎都太巧合了……”
顧文康歎了口氣,道:“這並不能說明什麼,這個世上巧合的事情多了去了,而且張小乙的說法完全沒有任何漏洞!”
秦牧還想說,不料顧文康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知道你在懷疑什麼,我已經問過張宇了,他說治療期間,除了醫院的醫生,沒有任何人接觸過張小乙!”
“所以,應該不存在有人逼著張小乙翻供!”
秦牧暗自歎了口氣,他知道,顧文康已經為他扛下了來自國防部的壓力。
而現在,張小乙的翻供,也沒有任何問題。
無論是誰,隻怕此時都會認定,這件案子就隻是個普通的盜竊案!
可秦牧卻始終不放心,但此時,他知道自己已經無法再說服顧文康了。
殊不知,正如他所想。
顧文康此時也已經認定這件案子就是普通的盜竊案,他並沒有對秦牧很失望。
相反,他覺得秦牧可能是因為之前宋鴻信的案子太累了,又遭受過高啟文等大官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