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生真是條變色龍。
上次說研究研究,今天拍著胸脯說包在他身上。
反差也太大了。
“好吧,就這樣吧。如果沒有彆的事,我就休息啦。”李恨水下逐客令了。
王海生一臉諂媚的笑“恨水老弟,我聽說晚上沈書記在接待室單獨接見你,看得出來,她很敬重你這個金湯鎮的大英雄。過不了幾天,媒體上就會鋪天蓋地報道你的先進事跡。我決定,後天在金湯鎮大禮堂舉辦一次先進事跡報告會,到時候邀請你參加。”
李恨水連忙擺手“彆整那一套,我對此毫無興趣,邀請我也不會來的。”
王海生有些難堪,說“那好吧,我尊重你的意願。不打擾你休息了。”
王海生走了。
一想起安琪的癡情,李恨水就有種揪心的疼。
安琪和彆的女孩不一樣,明顯是奔著結婚來的。
李恨水現在並不想結婚。
這並不是完全為了等許願,而是他剛剛從一段不幸的婚姻裡解脫出來,有種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憂慮。
在無數個新婚典禮上,一對有情人許下誓言你願意愛我一生一世嗎?回答是願意。你願意和我一起白頭偕老嗎?回答也是願意。
不敢說新人百分之百說的是真心話,但毫無疑問,絕大多數新人的誓言都是發自肺腑的。
但是,若乾年後,他們離婚了,為這為那,甚至為了一些雞零狗碎的瑣事,他們分道揚鑣,有的甚至反目成仇。
他們當初的誓言呢?已經隨歲月的風流逝了。
這個晚上,安琪再也沒有來找。
李恨水很想去安慰安琪一顆受傷的心,但思前想後,還是沒去。
不是他狠心,而是如果將來兌現不了愛的承諾,安琪會更傷心。
第二天走的時候,李恨水注意到,安琪的眼眶紅紅的,夜裡肯定是哭了,而且哭得很傷心。
李恨水的心中再一次有著刀割般的疼。
……
楊前被警方帶走接受調查,但是,他避重就輕,隻交代與多個女人通奸,不承認有暴力行為。警方也沒有證據證明他強暴了寡婦俞金萍。
加上他兒子楊德寶四處活動,楊前又被放回來了。
楊前主動提出辭去副村長一職,算是給自己台階下。
他很清楚,就算他不辭職,鎮裡也會讓他卷鋪蓋走人。
不坐牢已經是賺大了。
宋巧兒和王春英都進了村部工作,成為村乾部。
成了村乾的春英嬸子,不再籌備處食堂燒飯,主要工作放在村裡。
現在的村部,除了李恨水這個編外村乾外,就是胡蘭花、劉麗娟、宋巧兒和王春英,清一色的娘子軍。
……
李恨水接到鎮政府電話,說下午三點有個會議,請他參加。
李恨水知道,這大概率是他的鎮委委員任命下來了。
雖然是掛職鎮委委員,但如果需要,隨時可以轉為任職。
很多人其實並不知道,要想成為公務員,並非隻有考試這一條路可走。
國企乾部達到一定級彆可以直接調任為公務員。
在鄉鎮,選舉為副鎮長,也一樣可以轉為公務員。
很多原本不是公務員的鄉鎮事業編職工,先在鎮裡混個鎮委委員,然後再通過人脈關係選舉為副鎮長,身份就能轉了。
四層的鎮政府大樓建在一個小山坡上,地勢較高,門前是一塊坡地,坡地與門前的道路有一定的落差。車子必須爬坡才能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