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對於彆人而言致命的傷害對他而言隻是一道道的傷口,但打到現在,自己也已經是傷痕累累,疲憊不堪了。
他轉,來到了方臘所在的地方,方臘躺在地麵上,他睜著眼睛,正默默看著向自己走來的楊輝。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年輕人,沒想到你這麼厲害,這麼多兵都不是你對手,能帶著我走到這裡,以前都沒發現有你這號人,或許是聖教的神靈顯靈了吧,不希望我被朝廷擒住。”
說到這裡他咳嗽了幾聲,頓了一下繼續道:“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就到這裡了,已經沒有路了,再走下去會麵對更多的追殺,我的體已經不行了,能吸引這麼多士兵,讓一些聖教的子弟逃出去,我已經死而無憾了,哈哈哈哈哈哈,來吧,幫我解脫了。”
他的笑聲有些豪邁又透著一股淒涼,說完這些他努力坐直了體,將自的兵器向著楊輝丟了過去,閉上了眼睛。
等了幾秒,卻沒有絲毫的動靜,他睜開眼看見了還站在不遠處的楊輝
,皺起了眉頭:“快快動手,勿要做那小女兒姿態。”
楊輝這時候怎麼可能動手,還沒有出青溪的界呢,現在動手等於前功儘棄,他早已經想好了說辭。
楊輝指著不遠處的石碑:“聖公,不管怎麼說我也希望突圍顯得有些意義,至少我們衝破了朝廷的部隊,越過了青溪的地界。”
方臘也看向了遠處的石碑,他目光有些恍惚:“也好,那就先過了石碑,不要讓我這失敗之人的屍體汙了這祖地”
方臘的祖籍正是青溪縣。
楊輝背著方臘來到了石碑後,方臘坐在了地上。
他對著遠處大喊道:“是法平等,無有高下!”
他的眼中,浮現了這些年的畫麵,年少時憎恨官府不公,自己家族被地方官員欺壓,最後自己憤而加入了摩尼教,一步步憑著心機手段向上爬,最終登頂教主之位。登高一呼豎起反旗,摧枯拉朽的攻破一個個城鎮,人人都稱呼自己為“聖公”,直到攻破杭州自己稱帝立國號“永樂”占據了半壁江山,自己的人生到達了巔峰,自己就是真命天子,那時候的他也一度這麼以為的。
然而一切如冰雪消融般垮塌了,城市一個個失守,多年的戰友兄弟,方七佛、鄧元覺、石寶、厲天閏一個個戰死了,直致今,最後的部隊被圍剿,自己也走到了絕路。
過往的一切如同虛幻的一般,讓自己有種不真實感,而自己現在所求,也不過是讓兄弟們能多存活一些,摩尼教不要在自己手中斷掉而已,想到這裡,這個冷酷沉穩的男人雙眼落下了淚水。
他最後看了一眼周圍的土地,對著背後的楊輝輕聲道:“動手吧!”眼睛閉了上去。
楊輝的影開始虛幻了起來,他拿起手中的長劍對著方臘的背部刺了過去,對方倒下了……
眼前的景更加的虛幻,畫麵開始改變,等到再度清晰,已經是之前的圓桌旁,宋鈺詩等撤退的一群人都坐在周圍,隻是少了張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