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浩有種被看穿的感覺,就像沒穿衣服表演一樣,在觀眾麵前跳來跳去,自以為表演的很精彩,其實就是個小醜,尚不自知。
他很奇怪,蘇婷婷為什麼不提醒他,給他個暗示也好。
決定給她打個電話問一問,考慮到西門秀棋在她身邊,接電話不方便,就給她發了條信息。
“方便的時候給我回個電話。”
這個電話他一直等到了晚上,鑽了被窩之後,蘇婷婷才打過來。
“真對不起,現在才給你回電話。”
蘇婷婷說話聲音很小,顯然是怕彆人聽到。
“沒關係,你安全就好。”
李嘉浩首先擔心的是她的安全問題。
“彆擔心,我沒事兒,有事會給你打電話的。”
“他們沒為難你吧?”
“沒有。你不是都看到了嗎?你所看到的就是日常。當護工嘛,就是照顧西門公子的吃喝拉撒睡,也不累。吃飯有人送。睡覺我就在外間,一個人,也算是單間了。”
“吃喝拉撒睡?這吃喝還好伺候,這拉撒你還真管呀?”
伺候人,拉撒確實不是什麼好活,可作為護工是必須要做的分內工作。一想蘇婷婷要伺候西門秀棋拉屎撒尿,是不是還得幫著他擦屁股?李嘉浩心裡總是彆彆扭扭的。
電話另一端的蘇婷婷吃吃地笑了。
“彆想多了。人家解手可沒用我管,我隻管把他送到衛生間門口,裡麵的事兒,西門公子自己就解決了。你是不是還擔心睡覺的問題?放心好了,人家的要求一點都不過分。晚上一到十點,西門公子很準時的熄燈睡覺。我負責關燈,關門,他負責鑽被窩,就這些。然後我就回外間休息了。”
看來李嘉浩還真是想多了,心也就放了下來。
“沒讓你乾出格的事兒就好。記住,不想乾了就給我打電話。”
“嗯。”
“他們是不是已經認出我來了?怎麼也不揭穿我呢?”
蘇婷婷再次偷笑。
“你也真有意思。你前腳剛把地拖完,人家保潔後腳就過來了。保鏢問不是剛拖過嗎,怎麼還來拖?所以都知道你是冒充的了。但是,西門公子不讓把這事說出來。隻要你樂意,地隨便拖,願拖幾次拖幾次,等於幫保潔乾活了,省了人家的事兒。”
李嘉浩簡直無語了,自己還覺得很隱蔽呢,實際上早露餡了。
“其實,保鏢和西門公子都沒認出你來。是王大夫認出來的,他覺得你麵熟,終於想起你曾經探視過西門公子。又在電梯裡見過你,還來病房拖地,可是,其他病房卻不管,所以才對你起了疑心。大家湊到一塊,一分析,就知道你是誰了。西門公子特意囑咐我,不讓我說穿這件事兒,省得打擾你的計劃。今天我實在忍不住了,覺得再不告訴你,我睡覺都睡不著,做夢都會笑醒的。”
李嘉浩竟然笑了,但笑的很尷尬,好在沒人看到。
自己做的這叫什麼事兒啊?既然人家已經發現悄悄拖地的是他了,他再也不會裝扮成清潔工去醫院拖地了。
他有點無地自容的感覺,好在蘇婷婷看不到他的表情,感覺到臉在發燒,應該是臊的。
擔心了半天蘇婷婷的安全,卻是多餘的。既然她很安全,也就放心了,沒有必要再做那些畫蛇添足的事兒。
“西門秀棋說過護照什麼時候給你嗎?”
這才是正事兒。
蘇婷婷去醫院當護工,就是為了能夠拿回護照,可這事現在還沒有著落。
蘇婷婷在被窩裡輕輕歎了口氣。
“護照的事,來醫院第一天我就問過西門公子。他說,隻要我這護工當得合格了,他隨時都可以把護照還回來。但是,我要想離開醫院,必須等他出院。為了防止我不能陪他到出院,這護照暫時還不能給。我說我說到就能做到。但因為是第一天去,還不能取得他的信任,所以得觀察幾天。這都一個多星期了,他應該信任我了。明天我給問一下,是不是可以拿回護照。”
這和李嘉浩之前預想的差不多。
在沒有取得西門家信任之前,護照他們是不會還回來的。這裡所說的信任,是信任蘇婷婷,等她要回護照後,依然會留在醫院,直到西門秀棋出院。而不是拿到護照就不再去了。
“拿回護照,嘉豪就可以回國了。但是你還去不了,你的簽證還沒下來。一個星期前就應該辦下來的,這中間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擔心李嘉豪的護照能不能拿得回的同時,他也擔心蘇婷婷的簽證為什麼辦的不順利。
“我簽證的事兒,也跟西門公子說過了,他說他們家有關係,可以幫著問問,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實在不行,找他父親托托關係,應該能辦下來的。”
看看,人家西門家,沒有真的難為蘇婷婷,還要幫著打聽打聽她的簽證一事來著。
李嘉浩覺得自己確實過於擔心了,把人家西門家想的很齷齪,其實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兒。
現在想來,要求蘇婷婷去醫院當護工,實際上就是對李嘉豪的一種變相懲罰。可以試想一下,若是讓李嘉豪去醫院伺候西門秀棋,他能伺候好嗎?
讓他喂飯,他是不是會把飯倒在西門秀棋頭上?
讓他喂水,他是不是會把熱水潑在西門秀棋臉上?
讓他端屎端尿,他是不是會扣西門秀棋一身?
西門秀棋若真讓他難堪,是不是會讓他擦屁股?
而他是不是會扣……?
算了,這些事情要是真發生了,那可真不是簡單的羞辱問題了,矛盾肯定升級,不但要不會護照,弄不好會大打出手。
那可真就是國際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