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靈堂看起來很詭異,但進來後連個鬼影子都沒見到,也沒碰到危險。
江橋沒有去管那些花圈和挽聯。
徑直走到棺材邊,抓住棺材的邊緣,“咣當”一聲,將蓋子掀飛。
“嘭!”
棺材裡頓時露出了一具穿著黑色壽衣的屍體。
這屍體是一位老人。
表情鬆弛,神態安詳,臉上的皺紋可以看出他歲數不小了,最後走得應該比較安穩,沒有折騰,也沒受什麼痛苦。
可問題是……
這地方為什麼會有老人屍體?
江橋伸手在屍體上按了按,依然還有屍僵,但已經開始變軟,初步可以推斷死亡時間在兩天左右。
經常變屍體的朋友應該都知道,正常屍僵在2448小時後就會慢慢緩解。
這是一個漸進過程而非突然解除,所以這具屍體的情況,應該就在這個時間點。
“不是鬼。”
“隻是正常屍體。”
檢查過後,江橋又左右找了一番,沒有找到死者的身份信息。
這裡就是個普通靈堂。
但是,當他從靈堂出來,準備繼續往走廊裡去的時候,出現問題了。
他拐過一個彎。
發現又出現了一個一模一樣的靈堂。
不僅布置相同
連棺材裡的屍體都一模一樣!
不過也有不同的地方。
很細微。
就是光線變化。
並非變得更暗淡了,而是白光當中逐漸多出了一絲絲米黃色。
很淡。
不仔細觀察,很難識彆出來。
除此之外。
走廊的牆壁顏色也漸漸轉向淡綠色。
所以說。
看似沒有變化的場景,看似屍體都是同一具,但其實已經悄然改變。這種改變就像一種積累,一種醞釀,等待爆發的那一刻。
江橋很清楚這一點。
他不再停留。
也不再進入靈堂。
隻是看上一眼,就繼續往走廊前方而去。
沒有試圖打破平衡。
也沒有掀翻桌子。
他就是要看看,按照現在這種情況發展下去,最後會給他送來一份什麼樣的禮物。
事實上。
也並沒有讓他等太久。
就在第九次路過靈堂,進入前方走廊,拐過彎的一刹那。
出現變化了。
首先。
走廊狹窄了。
寬度比剛才減少了三分之一。
其次。
這裡的牆壁非常突兀的變得老舊、斑駁,原本逐漸變成淡綠色的牆漆,在這裡直接轉為了暗綠色,並且磨損嚴重。
上麵還有一縷縷像是指甲抓撓的痕跡。
走廊兩側依然沒有門。
但是在儘頭,不再是剛才見到的大廳。原本的靈堂位置,多出了一扇沉重、刷著紅色油漆的雙開門,門上貼著黑色的“奠”字。
陰冷。
詭異。
森然。
江橋走過去推開木門,一個布置得非常標準的中式靈堂映入眼簾:
正中央。
不再是鮮花簇擁的現代冰棺。
取而代之的是一口塗抹著猩紅油漆的中式木棺。
沉重。
厚實。
壓抑。
棺蓋緊閉,前麵擺著一張供桌。鋪著白布,擺著香爐,上麵還插著三支未點燃的香。而旁邊兩根白色蠟燭跳動著一種慘白的不自然火焰。
白布?
白蠟燭?
白光?
這樣的情景一看就不正常,誰家靈堂用白蠟燭?
桌上還擺著供果。
竟然是九個已經乾癟的梨子?
臥槽!
梨通“離”,屬於喪葬場合比較忌諱的水果,就這麼堂而皇之的擺在這裡當供果不說,還放了九個?
看著這一幕。
江橋並沒有覺得詭異,相反,他感到一種滑稽。
看向供桌上方懸掛的遺照。